香香兩頰緋紅:「娘,你壞死了!」
說完香香捂著臉,一溜煙的跑了。
院子當中,李高、林氏三兄弟亦給老胡行完了拜師禮。兩場拜師禮完畢,賀府之中大擺宴席。
賀六舉起酒杯道:「如柏、安國、諮皋,你們三人都是大明的名將之後。今後要好好在錦衣衛當差,為皇上效力。切勿辱沒了你們父親的威名!」
三人連忙舉起酒杯,齊聲道:「徒弟願為皇上效犬馬之勞!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三人之中,李如柏年齡最小,只有十五歲,卻是唯一在沙場上見過生死的人;戚安國十七歲,武功一般,卻愛讀書,很有頭腦;俞諮皋年齡最大,二十歲。他像極了自己的父親俞大猷,勇猛有餘,而才智不足。
老胡對林氏三兄弟說道:「你們師傅我過段時日就要告老請辭了!我離開錦衣衛後,你們要好好追隨六爺!為了能讓你們三個入衛,他差點跟朱都督打起來,他對你們有知遇之恩。」
老胡此言一齣,一眾人面面相覷。
何二問道:「三爺,您要告老請辭?萬萬使不得!您在錦衣衛裡德高望重,有您在衛,弟兄們才有主心骨!」
賀六亦道:「老胡,你這些時日並未跟我提及過要告老的事兒啊。你別是酒喝多了,信口胡說的吧?」
老胡笑了笑:「唉。我胡三在錦衣衛當了四十六年差。今年已經六十六了,瞧,我頭髮、鬍鬚都白透了。在錦衣衛幹事,免不了要傷陰德。或許是老天懲罰我,我這一輩子也沒個子嗣。好在,我現在有馮保這個乾兒子。老六跟我亦是情同父子。忠兒算是我的孫子!有他們孝敬我,給我養老送終,我知足了!」
傻世子李高在一旁道:「師傅。你放心,您要是死球了,我也給你送終!」
賀六連忙擺手:「世子,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你師傅會福壽綿長的!大喜之日說什麼不吉利的話?罰酒三杯。」
李高連忙道:「啊,我自罰三杯!」
何二在一旁說道:「三爺,您要是告了老,指揮左僉事的位子就空了出來。看著吧,朱希孝又得往錦衣衛裡安插人,搶左僉事的位子了。」
陸四卻道:「二爺多慮了!任他朱希孝有燎原火,咱們六哥自有東海水!他想在錦衣衛裡釘釘子,也得看看咱六哥同不同意!」
賀六笑了笑:「話不能這麼說。他始終是錦衣衛的左都督,咱們的頂頭上司。今後,我們在他跟前,最少面子上要尊著他。」
徐胖子道:「尊他個屁!進了錦衣衛,他除了耍手腕排擠咱們的老兄弟,可為朝廷辦過一件像樣的事兒?你們聽說了沒有,他最近還跟內閣的高閣老走得特別近!特孃的,錦衣衛家規,不得私下結交朝臣!朱矮子這麼幹,明擺著是想跟高拱結盟!」
朱希孝年少時,因在寒水中救了失足落水的裕王,凍傷了骨骼,故而個子矮小。現在一眾錦衣衛老弟兄背地裡都叫他「朱矮子」。
賀六道:「錦衣衛吃著俸祿,就要替皇上、朝廷、老百姓辦事!不管他跟誰結盟,若是他做出對不起皇上,對不起朝廷,對不起老百姓的事,我賀六第一個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