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問:「你是何人?」
趙燦昂著頭,朗聲答道:「在下南京錦衣衛千戶趙燦。」
按理說,千戶見到鎮撫使、副鎮撫是要磕頭行禮的。這是錦衣衛的家規。可趙燦哪裡有半點下跪的意思?
賀六問:「南京錦衣衛有五百員額,怎麼到現在沒人上差?」
趙燦笑道:「弟兄們不知怎麼了,全都請了病假。」
賀六和老胡相視一笑。他們心中清楚,這是趙燦在給他們下馬威!
趙燦又一拱手道:「實不相瞞,今日我亦是帶病而來!還請二位海涵。我要回家養病了!」
說完趙燦大步離去。
賀六和老胡守著空蕩蕩的衙門一天。傍晚,二人下了差,帶著黃錦的信直奔鎮守太監府。
鎮守太監府內。柳亭春看了黃錦寫給他的信後,道:「咱們都是自家人。放心,到了南京,凡事有我!」
賀六從懷中掏出一張三萬兩的銀票,遞給柳亭春:「柳公公,這是一點見面禮。」
柳亭春見了銀票喜上眉梢:「這是怎麼話兒說的!一見面就讓六爺破費!這兩京一十三省,誰不知道六爺、三爺的大名?你們雖惹惱了皇上,暫時屈身於南京城。可總有一天,皇上還是會啟用你們這樣的能人的。還是那句話,在南京,萬事有我!」
出得鎮守太監府,賀六和老胡回了宅子。
入夜,賀六跟枕邊的白笑嫣說了趙燦今天故意刁難他和老胡的事兒。
白笑嫣聞言嗔怒:「一個小小的南京錦衣衛千戶,充其量不過是個魚蝦鱉蓋。也敢在堂堂錦衣衛六爺面前撒野?」
賀六倒是反過來勸白笑嫣:「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白笑嫣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放屁,忍一時得寸進尺,退一步變本加厲!」
幾天後,千戶趙燦的妹妹趙蘭北上京城。京城之中,裕王府正在選秀女。朝野上下都知道,裕王遲早要繼位,到時候,王府秀女便能成為宮中的嬪妃。故而百官爭相將自己的女兒獻到裕王府甄選。趙燦亦不能免俗。
白笑嫣託人,往京城送了一封信。
半月之後,趙家妹子甄選第一輪便被刷了下來。理由竟是「腋下有巨臭」!
這是一條忒狠毒的理由。趙家妹子別說做嬪妃了,今後便是想嫁個門當戶對的郎君都難。
又過了十幾天,趙燦的大侄子入京參加國子監的入學大考。
白笑嫣往京城送了第二封信。
趙家侄子壓根連考房都沒進,就被趕出了國子監。國子監祭酒給出的理由是:「此子品行不端。絕不能成為天子門生。」
千戶趙燦猛然發現,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賀六、老胡雖然是虎落平陽,卻依舊有著令人畏懼的餘威!
再加上鎮守太監柳亭春找到了趙燦,將他斥責了一番。自此之後,他再也不敢在賀六、老胡面前說半個不字!
南京錦衣衛本就是閒散衙門。賀六、老胡沒什麼正經差事。整日里飲酒、釣魚。
白笑嫣則忙著照顧忠兒和香香。一家人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時光如水,一晃兩年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