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蓮子是千門中的行話,說的是將不值錢的東西,用計高價騙賣給獵物。
吳慶道:「兄臺是柴火垛裡的?什麼點子?」
吳慶說的是千門中的黑話,他是在問李子翩:「你是千門中人?什麼輩分?」
千門是外八門之一,古來有之。如今,天下的千門弟子沒有一萬人也有八千。大家各自有各自的師承,相互不認識是常有的事兒。
吳慶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貴公子。家裡有做巡撫的爹,賢惠的妻子,懂事的小兒子。腰纏萬貫。什麼都不缺。越是這種人,平日裡越閒得無聊。他們願意做一些驚險的事當消遣。
吳慶早年去濟南府大明湖遊覽,機緣巧合拜在一個千門中人門下,學了些千術。這些年,他無聊之時,便愛用千術騙人尋樂。
李子翩答道:「柴火垛裡燒火,單雙點子,平字。」
李子翩的回話大意是:我是千門中平字輩的人。
吳慶聞言,拱手:「我的天,晚輩當一個吉字。按輩分,我要叫您一聲師公!走,去興春樓,咱們喝酒!」
轉頭,吳慶吩咐一眾親兵:「我這兒遇到了個朋友。你們先回府,我要跟我這朋友去興春樓喝酒。」
一旁的「老僕人」賀六聞言大喜!這四十多號巡撫衙門親兵要是撤走,他隨時能將吳慶綁走!吳慶這種公子哥,要是落到他手上,吃到錦衣衛的種種大刑,不怕他不把他爹吳書劍的那些齷齪勾當全都招出來。
哪曾想,領頭的親兵百戶拱手道:「公子。巡撫大人給末將下的是死令。定要寸步不離的護在您身邊。我們要是先回巡撫衙門,怕是要吃軍法的。」
吳慶有些不耐煩:「整天跟屁蟲一樣跟在我屁股後面,煩都能煩死。行了,那你們跟著來興春樓吧。」
賀六聞言,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上得興春樓,四十多個親兵先將二層清了場,站在春字號雅間門口護衛。
李子翩,賀六,吳慶進得雅間。不多時,小二上了酒菜。
吳慶試探性的問:「敢問師公尊姓大名?」
李子翩大笑道:「你還真是吉字的小輩兒。你怎麼忘了,咱們千門最忌諱問同門人的真姓名!」
吳慶道:「是晚輩唐突了。對了,您是平字輩的前輩,倒不知師承是?」
吳慶很謹慎,他這是拐彎抹角的想確定李子翩千門人的身份是否可信。
李子翩道:「在下師承千門扛舵子,週一手!」
吳慶驚歎道:「原來是掌門的嫡傳弟子啊!對了,據說他老人家有一位大弟子,在哪個衙門當差來著?」
李子翩笑道:「吳公子這是考我呢!咱掌門的大弟子,名叫李子翩。那是我大師哥!他現在錦衣衛北鎮撫司當差!位列十三太保裡的第十一把交椅!我師傅如今全靠我大師哥的庇佑,才能在京城裡平平安安的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