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和賀六親眼看著精壯漢子們將棺材埋在了土裡。
李子翩高聲對眾人道:「我師傅已然沒有親人,平日在宅子裡伺候他的侍女,每人到我這兒拿三百兩銀子。管家拿五百兩。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李子翩謝過你們對我師傅的照顧!拿了銀子,大家就各自散了吧。」
李子翩給侍女、管家發了銀子,大家回了城。
半夜,城西壽墳崗。
週一手的墳前,兩個黑衣人正拿著鎬頭刨墳呢!
兩個黑衣人,正是賀六和老胡。
老胡道:「老六,咱們爺倆好歹是錦衣衛的太保爺,卻在這半夜幹這挖墳掘墓的勾當。傳出去豈不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賀六笑道:「傳出去可不是笑掉大牙那麼簡單。劉大那廝現在烏眼雞一樣盯著咱倆的短處呢。《大明律》載有明文,偷墳掘墓者斬。要讓劉大知道,定然砍了咱們的腦袋。好在這墳我估摸是座假墳。那週一手根本不在墳裡。咱們掘一座假墳似乎不犯《大明律》裡的偷墳掘墓罪。」
老胡累的滿頭大汗,他杵著鎬頭跟賀六打起了哈哈:「一會兒週一手要是詐了屍,要吃咱倆,你讓他先吃你。我老皮老筋的,不好嚼。」
賀六笑著說:「週一手又不是我家的小香香,見到什麼都想抱住啃兩口。」
二人廢了一個時辰的功夫,終於刨出了週一手的棺材。
賀六抽出皇上御賜的繡春刀。這繡春刀是精鐵打造,刀身極其堅韌。他用繡春刀當作撬棺材板兒的撬棍,撬開了棺材蓋。
棺材蓋被推到一邊,二人腚眼一看——棺材裡空空如也,哪裡有周一手屍體的影子?
賀六笑了笑:「就知道週一手那老狐狸沒那麼容易死!」
老胡道:「怪了。咱們是親眼看著那些漢子合上棺材蓋的。又跟著這棺材來的墳地,眼巴巴瞅著他們填了土。」
賀六伸手敲了敲棺底。棺底上,竟然有幾個鐵釦子,還有一把小鎖。底板是可以開啟的。
賀六笑道:「蹊蹺在這兒呢。這底板是活動的,定然是漢子們蓋棺的時候,週一手開啟底板,竄到了地上。當時棺材是平搭在十幾張椅子上的。用一塊白布蓋住了椅子腿。咱們看不到棺下的情形。靈堂裡的嗩吶手巴拉巴拉吹著《百鳥朝鳳》,咱們也聽不到響動。」
老胡道:「可棺材抬起,地上卻是空無一物的啊!」
賀六道:「這說明,周宅停棺材的地方,地底下定有暗道密室。找暗道密室可是錦衣抄家官兒看家的本事。走,咱這就去周宅裡查檢一番。」
二人來到週一手的宅子。宅子裡的侍女、管家已經被李子翩遣散,空無一人。
賀六在停放棺材的位置周圍轉了一圈。他拿手敲了敲地上的石板「咚」。
老胡聞聲道:「空心的?石板下面有暗道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