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山,其實我並不是針對杜宇,只是我是就事論事而已罷了。我的確是從林揚飛那裡見過一副類似的畫,並且那幅畫我記得沒錯的話,也是石濤所畫,林揚飛我說的沒錯吧。」韓忠寶很是篤定的對莫小山說了一句,然後又對林揚飛道。
杜宇這小子渾身有著邪乎,似乎從遇到杜宇,韓忠寶就沒有走過運一般。雖然知道杜宇挺厲害,但是韓忠寶自持韓家身份,杜宇不敢將他怎麼樣?
前面剛剛因為郝帥所帶來的酒,已經讓他很丟人了,所以他再傻,也不能自己再矇頭悶腦的撞上來,那可是真傻啊。
正是因為見過林揚飛前段時間所買的畫,然後他才會如此篤定的說。如果不是這麼巧的話,他才不會這麼篤定。
他這話說的巧,最起碼把自己的責任給撇的一乾二淨,最起碼讓任何人找理由的話,也是找不到任何的由頭。
林揚飛隨即站出來道:「韓忠寶,你看的不仔細,我剛才注意了一下,杜宇這幅畫,和我那一副還是有些差別的,古人畫畫,有時候畫兩幅差不多的畫,這也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說真的,當看到杜宇那副沒有裱的畫之後,他著實也給嚇了一大跳。
因為他手頭上打算送的這幅畫,和杜宇這幅畫,看起來真的很像。
人家有撞衫,他們這是撞畫啊!
兩幅看起來如此神似的畫,不出意外的話,必定有一真一假。
而他的石濤畫,足足花了他三千萬,他可是下足了血本,畢竟他可是追求莫雨雪的,他爺爺大壽,他如果不拿出來點本錢什麼的,怎麼說的過去。
他是託關係,然後又請來好多人鑑定,才確認這畫是真的。
可是,他哪曾想到,自己居然和杜宇的畫撞畫了。
杜宇是莫雨雪的乾弟弟,這層關係在,如果把他的畫給拿出來,到時候杜宇的是假了,這可是得罪人的事情。
他現在有點為難,畫就在手中,盤算著要不要現在拿出來。
「林揚飛,你不是把畫拿來了嗎,乾脆把畫拿出來,孫老爺子是這方面的專家,剛才我還看到李老田老他們的面,他們也是專家,讓他們給照一照,不就好了嗎?」蕭旭傑笑著對林揚飛道。
蕭旭傑是江南市五大家蕭家之人,也是和林揚飛一個圈子裡的哥們,關係上的話,他和韓忠寶走的略近一些,自然是知道韓忠寶和杜宇的恩怨。看似無意,其實是暗中幫韓忠寶一把。
「就是,既然兩幅畫真的很像的話,肯定有一真一假。」
「對,肯定是有的畫是假畫。」
「對,拿出來讓人看一看,真假就知道了。」
「這個杜宇的畫,一看就不像真的,我可是聽說石濤的畫,哪怕是巴掌大一塊,就能賣個十萬八萬的。」
「肯定是他的假了,你說他得多大的心啊,哪怕你做的精緻一些,裱一箇舊的畫軸也行啊。」
先是光禿禿一張畫紙,然後林揚飛手頭上恰好有一副也是石濤的畫,所以很多人都認為杜宇的畫是假畫。
在中華,這種場合之下,最不缺少的,就是看熱鬧,然後丟臭雞蛋的人。
見到這麼多人這麼說,林揚飛此刻最是難堪,拿出來吧,萬一揭穿了杜宇的假畫,其實他沒有什麼好自豪的。
發生這檔子事情,自然是引得不少人圍過來了。莫雲景和郭達康又走了過來,並且還有幾個老頭子也跟了過來。
在這幾個老頭子之中,杜宇認出來幾個熟人,田建民,周愛國,李耐寶,他們居然也湊一塊了,世界真是小啊。
「宇子,你這畫怎麼來的,靠譜不,也是,你小子怎麼不裱一下呢?」郝帥小聲的對杜宇嘀咕道。
其實他心裡也是偏向杜宇所拿的是一幅假畫,他知道杜宇現在有錢的金主,但是關鍵是畫啊,可遇不可求,哪怕你有錢,也買不著。
裱一下也不好使,因為現在林揚飛手頭上有一幅類似的畫。
莫小山看向了杜宇,他即便是信任杜宇,但是這事怎麼看怎麼邪乎,杜宇沒必要拿著一幅假畫來這裡。「宇子,你從哪裡買的畫,該不會是被坑了吧?」
杜宇道:「應該不會被坑啊。」
說真的,杜宇有些蒙圈,因為他注意到了林揚飛手頭上畫卷所散發出來的熒光,和他的畫看起來不相上下,那麼估計是同一個年代的。老生常談一句,即便是同一年代的東西,價值也不同啊。
就好比是,同一年代的青磚和金磚,價值可想而知。
得悉原委,莫雲景這個東家也是拿不定主意,畢竟事情擺在明面上了。而幾個愛畫的老頭子們,聚在一起,看著杜宇的這幅畫,然後小聲的嘀咕起來。最後拿定了一個主意。
莫雲景抱拳笑著道:「小宇,既然你和林家小子的畫都是石濤的,我看不如讓我們幾個老家話一起給評一評,你也別覺得面子上過意不去,古玩這行當,沒什麼面子不面子的,要是真說面子,我們這些老傢伙面子早就丟到北極圈了。」
已經從田建民等人口中知道,杜宇先是從朱宏宇那裡揭穿了一件假宋官窯瓷,然後昨天還發現了一串紫檀烏木佛珠的問題,所以杜宇現在也算是古玩圈子裡的人。
既然把杜宇給拉到古玩圈子裡,一件物件的真假,其實倒是和麵子沒啥關係了。
在場的幾個老傢伙,在把玩古玩的時候,誰沒有打過幾次眼呢?
玩古玩,打眼並不丟人。
「莫爺爺,你這話說的,我沒有覺得面子上怎麼樣,其實我也想知道,是不是我被坑了沒有?」杜宇笑著說。
鑑定畫他不懂,就算他想要懂,也不是他一天兩天所能學會的。
「林家小子,要不把你的畫也拿出來,讓我們幾個老傢伙一起給看看吧。」莫雲景笑著對林揚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