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家怎麼可能就只有這個店？」況且，這店又不是倒閉，只是暫時休業而已。

鄭厚灣很慎重。「請節哀。」

唐芷蔓節不了哀，她根本不相信程意那瞎扯話。

可是幾天後，她覺得這老闆確實有先見之明。

已經被查封紅窩，忽然夜裡來了場火。

程意裝修時候都是親自監管，消防滅火毫不含糊。當火竄到二樓時，自動噴/淋系統就開啟了。但是，火是三樓引起。那裡還裝修收尾期，於是無能倖免。

唐芷蔓自己略估計了下，老闆這次損失頗大。

程意對紅窩臨時查封並不意。但是這場火意外，倒是讓他提了提勁。

他這幾天和顧以聲碰了碰面。

顧以聲來氣得很。「哪個王/八羔子幹！」

「誰知道。」程意還是慢條斯理。「我那天上午有點不好感覺。還以為是原來那件事，就懶得管了。」

顧以聲撓撓頭，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哥，你近是怎麼了？我上次去你店耍，唐妞兒說，她下崗了。」

「她是下崗了。」程意微微仰頭看了看天花板上華麗水晶吊燈，似乎數那裡有幾個燈罩。「我那店都要倒了，她還能窩我這？」

顧以聲傻住了。這話，唐芷蔓也和他說過。他以為是開玩笑，誰料，程意自己親口承認了。

程意見顧以聲那承受不住打擊表情，輕笑。「行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明兒要回家了，這邊有訊息你通知我。」

「哥，沒事。你還有我呢。」顧以聲只以為程意是強顏歡笑，他繃起表情，「雖然我哥管得嚴，但是我也有自己私房錢。」

程意仍是笑，他心思已經不這些事情上。

他想起周紅紅叮囑話，要白天回去，得帶吃，還要準備厚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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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吉鎮年夜飯規矩是女方隨夫家。

周紅紅自和程意擺酒後，除夕夜晚飯就都是程家吃。

後來老太爺走了，程家只剩下大夫人、二姨太。她倆索性讓周媽媽也過去吃團圓飯。

周紅紅想著程意都答應了去和家長說，那麼今年，她是不是就不用去程家過除夕了……

可是到了那天，他電話一早就來了，提醒她別忘了年夜飯。

礙於周媽媽場，周紅紅沒有和他多說，應了一聲就掛了。

她自己家忙乎著，重搞了一次大掃除，然後和周媽媽一起吊燈籠，貼對聯。

傍晚時候，周紅紅便開始煮柚子葉，準備煲水洗頭洗澡。

周媽媽倒是念叨了一下，「怎麼不晚上回來再洗？」

周紅紅笑了笑，「二姨太說，鎮東張氏今年又送了酒。喝完他家酒，我回來就直接睡覺了。哪還顧得上洗澡啊。」

周媽媽也不知道前天晚上，自己女兒和程意到底聊開沒，問道：「你不和小程一起倒計時啊？」

「看情況吧。」周紅紅含糊著，然後趕緊岔開話題。「今年大舅他們又不回這邊過年啊？」

「他忙著抱孫子。」周媽媽沒有多問程意事，順著女兒話題接下去。「年後有空話，阿卓會回一趟吧。」

只要不談程意，周紅紅就輕鬆，於是和母親一搭一搭聊。

周紅紅洗完澡，把頭髮吹到半乾，然後穿上衣服，挽著周媽媽手往程家去。

才剛走到路口，就見到程意迎面而來。

往年，也都是他過來接她們。其實周家到程家也不遠，他總是奔來騰去。

今天早上，周紅紅直接說了不用他來接，他應是應了，但是明顯，左耳聽，右耳出。

這一路，程意和周紅紅話都不多，也就周媽媽稍微能談。

程家還沒正式開席。

周紅紅走到院子時候，手機簡訊來了兩三個。她進了廳坐下才翻看。

都是前些天聚會幾個同學發來拜年簡訊。一般這種簡訊，都是相互複製。其中一個同學居然連署名都忘記了修改。

周紅紅不會主動發這些祝賀簡訊，她覺得都是千篇一律詞句。但基於禮貌，她會一一回應。

大過年，網路又堵了。

她簡訊發了半天都沒成功，她怕自己忘記回覆，便走到空曠院子去，稍微舉高手機，仿若如此這般就能招來訊號。

傳送簡訊同時，又來了一條。

這次則是她大學同學，張樂銘。

周紅紅覺得他真是挺有心，起碼他祝福語一看就不是抄襲過來網路賀語。

她有點奇怪是這麼幾個字，「我同班女神」。她猜測可能是「我同班女生」。

周紅紅正糾正那個錯別字，程意涼涼聲音卻突然她耳邊響起。

「呵，周紅紅，你還是誰女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