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一直都沒有來找她。他到底有多忙,才能這麼忘了她。
周紅紅下樓時,經過鈄沛房間,聽見裡面有一陣一陣聲音,她很吃驚。
這房間隔音不太好,這會兒四下皆靜,那聲音雖然壓抑,卻仍然透了出來。周紅紅太清楚那是什麼場合下響動,她尷尬地步走過。
不過聯想到鈄沛房間裡那堆安/全/套,這就不奇怪了。只是不曉得住鈄沛隔壁是哪個倒霉鬼,這麼大動作,還怎麼讓人睡。
周紅紅煮好早餐後去叫劉一卓,碰巧看到他走廊,於是讓他去負責叫醒同學們,她則回到大廳翻看報紙。
鈄沛是第一個下樓來。他沒有戴框鏡,見到周紅紅也只是淡淡地道了聲早。
周紅紅聯想到早上聽到動靜,瞄了眼樓梯口,卻沒見到有女孩隨他下來。她微笑回了他一句早,給他端了早餐。
早餐是些簡單菜式,搭配粗米主食。
鈄沛看著這些,略略猶豫,然後坐了下來。
周紅紅才要說什麼,那兩個女同學就一起下來了。奇怪是,她倆居然沒有和鈄沛坐一桌。
周紅紅坐收銀臺位置,稍稍八卦地看了一會,還是沒看出鈄沛和哪個女同學有交流。於是她改望大街上人來人往。
鈄沛吃了一些就放下筷子。他吃不慣。
他後悔來這鬼地方了。而且昨晚他睡也不好,床板硬,又是小床,他翻個身都要掉下去似。
他準備出去走走,站起來瞬間,不經意地見到周紅紅怔然地望著外面。
昨晚上這大廳,因為燈光問題,他瞧她也不仔細,後來因為沒戴眼鏡,看也不清晰。再加上,今早上他沒拿正眼看過她。他以為她就是個村姑而已。
而今這一望,他才發現,這表姐居然長得還不錯。尤其側臉望過去,她那上唇非常翹,相當誘人。
鈄沛微眯眼,收回目光,背起畫板走了。
這一走,卻鬧騰了。
直到晚上十點,鈄沛都還沒有回來。
那會兒天空已經下起了綿綿小雨,大舅擔心,怕出什麼事,便讓劉一卓去打電話問問。
劉一卓和其他三個同學似乎是不怎麼意,應該是習慣了鈄沛獨來獨往。劉一卓還說晚飯前給鈄沛打過電話,沒事。
大舅催著劉一卓再打電話。
然而,這次,鈄沛電話卻關機了。
劉一卓立馬炸開了,「就他鬧特殊,什麼事都愛玩獨行。」
那三個同學面面相覷,終還是那個穿著紅裙子女孩開了口,「他會不會……是迷路了?」
劉一卓愣住,「他下午還說沒走遠,而且我給他地圖了。他昨晚不是看著地圖找到這了麼,手機還有導航呢。」
紅裙子女孩一臉擔憂,「這不手機關機了,還怎麼導航。」
「或許他覺得這裡住不慣,自己去找高階酒店去了。」
劉一卓說完就被大舅拍了一下,「我們出去找找。這裡不比大城市,晚上沒那麼亮堂。」
周紅紅插話問道,「他下午有說哪邊了麼?有沒有提不回來了?」
劉一卓回話。「他沒提,就說不遠,集市那邊。」
「我和阿卓去集市那邊看看。紅紅,你們這守著。」大舅說完就和劉一卓出去了。
周紅紅和那三個同學店裡守著。她心裡有點奇怪,自家表弟和這同學關係貌似不太好樣子。或者說,鈄沛和其他同學關係都疏離。
沒一會兒,對街某大媽過來了,她倒是急衝衝,見到周紅紅就嚷嚷,「哎呀,我這記性,把這檔子事兒給忘了。」
周紅紅還沒來得及說話,大媽又搶白道:「今天下午有個小夥子,讓我給你們捎信,要你們誰去接他,我轉身就不記得了。」
周紅紅急忙問:「那他哪?」
這大媽卻還沉浸自己陳述當中,「這小夥子,長得真是有城裡模樣。他當時那岸邊畫呀畫,畫得可好看了。好幾個都圍著他呢,後來他突然問誰認識老劉,我就說我認,他就讓我捎信了,還給了我一筆錢。我搓麻將把那錢輸光了,才想起他來。真真造孽喲,我這記性啊……」
周紅紅不得不再打斷大媽,「那他現哪?」
「應該還那地方呢,就澄河岸邊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