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紅紅期中考試後,學校放了三天假,老太爺便讓程意帶她去到處玩玩,說是要勞逸結合。
周紅紅自己不太想去,她寧願家睡大覺。她和程意說了自己意願,他卻老大不爽。「起碼得出去一天,剩下兩天讓你睡。」
「你就和老太爺說我們出去玩了就是。」
他一臉不耐煩。「老爺子說讓我帶你去看電影,我就得給他上繳電影票。我要是自個兒去鄔山鎮,解釋起來麻煩。」
她一滯,她都不知道這老太爺嚴格到這種地步了,無奈只得答應。
臨出門前她突發奇想,找了本小小英語詞典帶上了。
其實周紅紅不想去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程意如今牽她手自然得很。只要一齣門,他就來拖她走。她如果想要掙脫,他就施力握,等握得她疼了,她就只好妥協了。
這個下/流/胚!
周紅紅坐上公車後,便拿出那本英語詞典,剛想掀開,程意就嘲諷道。「你是要考狀元?這麼爭分奪秒。」
她有點鬱悶,和他解釋說:「這次考試我覺得好難。」
「你怎麼不說你是天生資質差。」
她拿著那本字典輕輕拍他大腿。
他反而笑。「悍婦。」
「我才不是婦。」她這次重重拍了他一下。「我都還沒滿十八歲。」
「那你是承認你自己悍了?」
「我沒有。」她又想打他,卻及時停住。
程意沒再揪著「悍」字和她扯,而是突然問道:「你什麼時候生日?」
周紅紅愣了下,「還有兩個多月呢。」
他哼笑一聲,扭頭就看車窗外去了。
被他這麼一擾,周紅紅也沒心情背單詞了,她想和他搭話,他卻愛理不理,她深知身邊這人性格乖僻,便乾脆自己打盹。半迷糊中,感覺一隻手把她頭掰了過去,她就驚醒了。
程意看她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你再不醒,頭就得跌到過道去了。」
她道謝,然後乾笑道:「我太困了。」
「那你繼續磕。」他說完又轉過去看車窗那邊。
「喂,程意。」
「嗯。」
「我和你換個位置啊,我也好靠下。」真是,他自己又不睡,老是愛坐窗邊。
「你們女人真麻煩。」程意不情願地站起來,讓周紅紅騰過去。
她抬頭看他一下,腹誹著這個「你們」是指誰?
周紅紅近因為考試前複習比較晚,有些睡眠不足,此刻實是犯困,倚窗邊處於半夢半醒狀態。突然司機一個剎車,她一個不穩,就磕到了玻璃窗把手上。幸好程意及時地拽住她肩膀,不然還得繼續往前撞。
程意嗤笑道。「換了位置這不還是照樣撞?」
周紅紅揉著額頭,有點賭氣。「我不睡了。」
他把她頭按住,往自己肩上靠。「睡你大頭覺吧。」
程意語氣還是那樣帶著點不屑,可是周紅紅靠他肩上,卻是第一次感受到暖意。
「你可別讓我再磕到了啊。」
他懶得再和她扯,只丟下一句「愛睡不睡,隨便你。」然後就不再說話。
不過接下來,周紅紅確實沒再撞頭,一覺睡到鄔山鎮。
這是第一次,程意和周紅紅來看電影,以前都還有個時婕藝陪著。
周紅紅有點擔心他會不會睹物思人,不過看他倒是一臉如常。
她以前見程意和時婕藝都是看些愛情片,便提議去還是去看愛情類,誰料,程意當場拒絕。「不看。」
「為什麼?」
「不就一對神經病男女瞎折騰,你還好這種?」他嘲弄道。
「這不你們喜歡看麼?」
「喜歡看是她,不是我。」他冷冷地撇清。
「我們女孩子就愛看那種。」
「你要看自己買票看去。」
「你……」周紅紅又被氣到了。
敢情就是時婕藝喜歡,他可以遷就,到了她周紅紅這裡,他就不奉陪了。
程意突然低下/身子,貼近她耳邊悄聲說:「周紅紅,別我面前裝公主,我不伺候你這種。」
外人看來,此時兩人姿勢非常親暱,如果忽略周紅紅那緊握著雙拳話。終,她拳頭鬆了鬆,平靜地開口。「你愛看什麼隨便吧。」
周紅紅坐黑漆漆影院裡,望著大螢幕,卻發現根本什麼都看不清。她視線一片模糊,她眨眨眼,稍微清晰了些,不一會,又模糊了。她直覺地感到程意似乎是轉過頭來看她,便迅速地低下頭,裝作是喝可樂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