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臉色由紅轉白,真可謂精彩絕倫。
周紅紅一時沒了反應,揣測著程意意圖。
然後那姑娘訕笑了聲,找了藉口便退下。
程意把周紅紅拽了過來,「你可是正主兒,也不伶俐些。」
「什麼?」她沒搞清楚狀況。
「還是說,你就歡喜別個垂涎你男人好來彰顯你眼光獨到?」
這下總算明白過來,她掙開他手,怒視他。「明明是你自己招來,還借我來擋箭。」
他瞥向那姑娘方向,「你沒見是她自己過來?」
「那是你對人亂放電。」
「怎麼放電?我又不是發電機。」他頓住,斜瞅她,然後語氣轉了轉,沉了嗓音,帶著明顯誘惑意味。「還是說,你自個兒早就被我迷暈了,見我什麼表情都覺得放電是吧?」
周紅紅恨他這個調調。「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她說完後,才察覺有幾個路人竊竊私語地望向他們倆。
程意不回話,慢條斯理繼續向前走,她唯有默默地跟上。
到了程家,老太爺見這兩人一前一後,一左一右,都沒肢體接觸,就咳了下,說現民風開放啦,手還是可以牽。
程意是老太爺說什麼做什麼,當下就拉了周紅紅手。
她尷尬得不行。她和他雖然有過拉扯,然而實際意義牽手卻是沒有。
後來老太爺出了廳裡,程意抓著她掌心磨搓了幾下,周紅紅都還沒來得及害羞,他就涼涼地說:「你真是個淳樸村姑。」
「什麼意思?」她警覺了,聽他這語氣,就知道吐不出好字兒來。
他繼續搓。「就你這手,我媽那年紀都比你嫩。你平時是用手拖地呢,粗糙成這樣。」
「你!」周紅紅氣急了,大力甩開他手,「你去吃/屎吧!」
他當場笑得不行。「咱倆現是要一道去吃,我吃什麼你吃什麼。你居然能說出這麼損人不利己話,過腦子了麼。」
周紅紅平素裡都要做家務,手確實是比較粗糙。她見班上女生,也都是要幹活,二姨太這種得天獨厚,少之又少。
吃飯期間,她看了下二姨太手,確實是青蔥玉指。
她從沒有像此刻這麼慶幸程家就餐時那沉悶氣氛。程意偶爾給她夾菜,她都想賭氣不理,但是顧及到老太爺場,只好硬著頭皮道。「謝謝……」本來是想回:謝謝程意哥。後來那三個字卻怎麼也蹦不出口了。
他虛偽地笑。「不客氣。」
飯後,老太爺詢問了周紅紅一些學習上事,她都如實回答。老太爺道。「你星期六也要補課,不用經常過來這邊了,程意你那邊住也行,我派個人去照顧,你先把心思放學業上。」
周紅紅心裡惱火,這程意還不肯回家麼。她悄悄瞪他,卻正對上他視線,於是她又轉過頭去。
回去時候,他牽起她手,老太爺面前儼然是體貼模樣,才剛出程家大門,他就鬆開了。
周紅紅不禁地看了眼自己手,然後握拳,靜靜地跟他後面。
走到半路,程意突然停住腳步,回頭道:「行了,你先回去吧。」
「啊?」她心裡想事,被他打斷,有些茫然,問道:「你呢?」
「我要去看電影。」
她愣住。「你跑這麼老遠,萬一老太爺有事找呢。」
他奇怪地看她。「我跑哪去?」
「你不是要去鄔山鎮?」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去那。」
「不是看電影麼?」
「我說是看我們鎮電影。」
周紅紅一時沒拐過彎來,脫口而出。「這裡有什麼看啊?」
這話一齣,他又露出那邪氣笑。「想去看不?咱倆一塊兒?」
她這才恍悟過來,頓時咬牙切齒,但大街上不好發作,只得憤憤留下一句。「你保重身體。」
回到家後,她房裡大吼了一句。「流/氓!」
那時候周紅紅對男/女/之/事一知半解。她想,他看了那種電影,會不會牽一髮而動全身?他傷也沒有好全。可是任她這邊想破頭也不得他法,她便告訴自己,不管他,考大學才是正經事!
那次以後好一陣子,她都不去找程意。當然,他也不會來找她。
某天,周紅紅放學回家,碰巧遇到了程意。他和那群流氓黨一起,見到她,他只是笑了笑。
其中一人起了哄。「程哥,這是你媳婦兒啊。」
他搖頭否認道。「不是。」
周紅紅低下頭,直直地往前走。
是和不是,他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反正這話傳到老太爺耳裡,捱揍是他。
那個星期天,老太爺讓程意帶周紅紅回家吃午飯,程意這才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