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時候,我們把他送到了門口,看著他坐上車消失在了街口。
我還記得當年第一次見到老法師時候的模樣,他利用我殺罕莫爾德,我卻沒有怪他,因為他只是一個想要為自己女兒報仇的老父親。
他是威爾遜的弟子,差一點被自己的師傅變成巫妖,他剛進團隊的時候對我們並不相信,但是最終卻成了我最信任的人。
我記得很多年前,小阿呆還在的時候,最喜歡拉他的鬍子,他也最喜歡抱著這個小傢伙,手中放出大片大片的漂亮魔法煙火,逗的小傢伙哈哈大笑。
此時坐在轎車裡的老法師,看著自己一直捧在手心裡的匾額,緩緩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皺紋中有眼淚往下流,滴落在了匾額的玻璃罩子上。
有人說,人老了就不會哭了,不是因為淚腺乾涸的緣故,而是因為人老了經歷的事情也就多了,經歷的越多,就越不會哭泣,已經將一生中最悲傷的事情都經歷了個遍。
可是,老法師還是微微低下頭,深深地哭泣著,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只是,老法師並不是最後一個向我辭行的人,第二個向我辭行的人是木樑純子,這個一直單身很多年,曾經對我有好感,之後徹底變成友情的漂亮姑娘,也在老法師走的當天晚上找到了我。
花園裡,夜空下,她笑著對我說道:「老大,我想回日本去了。」
我沒有一點意外,因為她的離開也在我的預料之中,我笑著說道:「什麼時候走?我也給你開個歡送會。」
她卻搖搖頭說:「不了,不用給我歡送,玉罕和戀心兒姐姐她們之前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沒有告訴你,她們已經給我開過歡送會了。我可不想象老法師那樣抱著個大匾額回去。」
我微微點頭,木樑純子卻緩步走到了我的面前,展開雙手,輕輕地抱住了我的腰,臉上帶著笑容,低聲說道:「老大,走之前讓我抱你一下吧,雖然你明明比我小,但是我們都叫你老大。」
風有點冷,我看見戀心兒,玉罕和周易他們都站在走廊上,戀心兒對我笑了笑微微點頭。
「老大,請你一定要答應我一件事。」
木樑純子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我一定會逆天成功的,也一定會活著回來的。」
我笑著說道,木樑純子破涕為笑,說道:「不帶你這樣的,卜卦是我的專長,你現在比我厲害了!」
隨後,她鬆開了手,轉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間,背對著我,一邊走一邊哭泣,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是我看見了她雙肩的聳動。
當年,她,李迅和玉罕是一起被我帶出靈異馬戲團的,也是當年最早一批跟著我的朋友,在日本,她被妖怪追殺,無路可走,多年的逃亡,更是讓她的心一片冰冷。
可是,最終,依然成為了我們這個團隊裡重要的朋友,她總是默默地守護著大家,溫暖著每個人。
只是,告別卻還依然沒有結束,接著向我告別的人是周易。
梳著大背頭,穿著黑色西裝,帥氣十足的周易,在夜裡對我說道:「頭兒,我要回歐洲去正式接手我母親的家族產業,我也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