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走向了遠處高大的房子,彎著腰,似乎雙肩有無法承受的重壓,他已經很累,很累了……
當他走遠後,我看著另一邊的梧桐樹下,一箇中發女子走了出來,粉紅色的頭髮下是一張可愛的娃娃臉,我記得她是火紅一族內月息的侍女,此時的她望著漸行漸遠的血火,露出擔憂的神色。
看見我已經發現了她,她不好意思地走過來,低聲說道:「對,對不起端木家主,血火他不是有意冒犯您的。我代他向你道歉,他只是壓力太重了。」
我搖搖頭說了一句沒事,卻看見這個粉色中發的姑娘望著已經消失在大樓中的血火,低聲說道:「其實血火是我們族裡年青一代中最恨深藍一族的人。他的父親,其實就是前任的火紅一族護衞隊長,然而敵人在一次任務中分兵兩路,一路衝到了他家中,將他和他的母親以及兄弟姐妹,一共四人全部抓了起來,用來要挾戰場上他的父親。最後,年幼的血火,看著自己的父親為了營救他們而被眾多深藍一族的高手當場殺死。而他的母親也含恨自盡,隨後,他和兩個妹妹被深藍一族關押,兩個妹妹被折磨的體無完膚,最後被殺死,屍體還扔在了年幼的血火面前。那樣的事情,對他的衝擊太大了,目睹自己的父親,母親,家人全部被殺死。他忍辱負重,在深藍一族做奴僕,最後找機會殺了看守的人,從深藍一族內逃了出來。逃出來後,他一路漂泊,一路流浪,風餐露宿,好幾次都差點死亡,最後終於回到了我們的族中。所以,他將自己戰友看做是自己的兄弟,今天桑山的隊伍幾乎全軍覆沒,血火心裡比誰都要難過。」
我點點頭,輕嘆道:「血海深仇,你們和深藍一族之間的仇恨永遠都不會解開。你這麼在意他嗎?」
姑娘微微臉紅點了點頭,我笑了笑說道:「有機會,我讓月息撮合撮合你們。」
晚上,我坐在議事大廳裡,手上拿著血火寫的報告,桑山是去執行一項機密任務,算上桑山在內的十一個人,是去北京深藍一族的第三處養鬼道場內發起突襲,企圖毀掉這第三個養鬼道場,可是當時進入養鬼道場就被伏擊了,整個養鬼道場內已經全部都被撤空,而等待桑山他們的是深藍一族的大隊人馬,桑山要不是因為同伴拼死保護,也逃不出來,這一戰可以說是被深藍一族給徹底算計了。
我放下報告,看了看會場內,坐著的人裡沒有血火,便問了一句:「血火呢?」
此時那個粉紅色頭髮的姑娘回答道:「他,他去洗手間了,還沒回來。」
我點點頭,卻沒注意到這個粉紅色頭髮的姑娘說話時候有些緊張的神情,月息看了報告後,有一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我們,我用筆敲了敲腦袋,這個小妞翻譯古神語言還行,讓她來主持這種戰略會議,當真是一塌糊塗,眾人全都望著月息等待他們的女王開口,月息張開嘴,滿臉緊張地發紅,可是好半天就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我搖搖頭,開口幫她解圍道:「首先,我有個疑問,為什麼機密行動的內容會被洩露?這一次偷襲的事件連我和月息都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想來也應該都不知道,是血火安排的進攻計劃。知道的人應該不多,而且昨晚出發執行任務的隊伍至少四支,這是血火佈置的疑兵之計,可是就算如此,對方深藍一族還是看破了血火計劃的真實目的,並且早早地佈置了陷阱,那麼,這個情報是怎麼外洩的?誰能回答我?」
面對我的問題,沒人說話,人群之中的桑山忽然喊道:「你,你這是在懷疑我們火紅一族內部有叛徒嗎?我們火紅一族怎麼可能有叛徒!端木森,你一個外人不要胡亂猜疑!」
桑山是第一個跳出來反駁我的人,倒是讓我有些意外,雖然他說話沒錯,我的確是懷疑火紅一族內部有奸細。桑山這麼一說,這群火紅一族的高層全都用不善的眼神看著我,月息也感覺到了氣氛的緊張,摸了摸頭髮,柔聲柔氣地說道:「那麼,嗯,各位,先休息一下,我們等一下繼續開會。恩,就是這樣,先,先散了吧。」
聽見月息這麼說,眾人紛紛走出會議室,一個個露出失望的神色,我曾經聽很多火紅一族的族人說,過去他們的女王很是驕傲,強大,擁有和深藍之王不相上下的實力和氣度,非常厲害。不過到了這個世界後,卻變成了月息,多多少少讓火紅一族的人很失望。
我想血火發怒的原因,也是因為月息還沒覺醒,還沒變回原來的女王。而今天這個會議,卻讓這群火紅一族的高層也有些心寒,從他們的表情裡就能看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