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桀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閉上了眼睛,永遠永遠地睡去了。而我的手裡,還捏著他臨死前交給我的銀行卡,藍色的卡面上沾著的血跡彷彿永遠都洗不去……
罪易清,情難還,一曲悲歌淚千行。
於桀的後事是我和金亮操辦的,來參加葬禮的也只有我們兩個人,偌大的哀悼廳裡,空蕩蕩的。小騙子和我一起騙了恢復正常的福兒,對她說,於桀將她託付給了我。他自己去外國做生意了,多麼拙劣的謊言,可是福兒卻傷心地低下頭說:「於桀叔叔真不乖,不帶福兒,以後等他回來了,福兒就不睬他了!」
我心中忽然感嘆:有時候單純也是一種福氣。
然而,福兒身上的問題依然沒有徹底解決,雖然金亮對上級宣佈,案犯是於桀,已經伏誅。可是,莫良殺掉的只是桀的一個殘魂,若是桀再派一個殘魂來,福兒的第二人格很可能再次被啟動,要根治這個問題,就必須滅掉桀的本體。
可是桀的本體沉眠於古皇陵墓內,如果我帶著福兒去古皇陵墓,多半是羊入虎口,桀佔盡天時地利人和,極有可能福兒沒救成,反而成了我們的大敵。
就在我陷入兩難境地之際,卻在上海偶遇了開水蛙,它從洛陽來上海做生意。我專程去拜訪了這位老妖怪,它給我出了一個主意。
「你想要滅掉桀,就必須瞭解桀到底想要什麼?它為什麼要殺那三個女人?這三個女人和它有什麼關係嗎?你要是弄清了桀的企圖,就能將它釣出來!」
我也是當局者迷,被開水蛙一語點破,腦子立刻清醒了過來。再一次翻開那三個被害人的卷宗,在連續的比對之後,我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這三個女人都已經是第二次投胎,而她們的前身,居然是桀的女人。
在古代一夫多妻並不稀奇,這三個女人作為桀的女人,死後投胎變成了普通人。可是桀為什麼要殺自己的女人呢?我又陷入了一個疑問之中,小騙子陪在我的身邊,此時他想了想後說道:「師傅,桀的性格在我看來是很偏激的,你看它的殘魂在被莫良殺死的一刻,竟然還一定要控制福兒來報仇。那麼,如果它發現了自己的女人投胎轉世後成了被人的老婆,它一定會偏激地想要毀滅這三個女人。那麼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桀的本體,是不是不在古皇陵墓內呢?」
這真是一個大膽的猜測,但是細細想來,小騙子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首先古皇陵墓連進都進不去,為什麼能夠有殘魂出來?如果桀的殘魂能出來,它自己的本體為什麼不出來?還有,古皇陵墓這麼多年不現世,訊息一定非常封閉,茫茫人海,全中國幾十億人民,它居然還能找到自己的老婆?而且這殘魂還是奔著福兒來的,這都說明,桀的本體不在古皇陵墓內,它一直在人間徘徊,而且可能已經非常虛弱了,所以無法露面,才會派了殘魂來蠱惑啟動福兒的第二人格,為它殺人!
想到了這一層,我哈哈一笑說道:「有道理,有道理啊!你小子的腦子就是轉的快。那麼,下面就是全力發動情報網路找出這桀的本體|位置,一舉將其消滅!」
即便我們的情報網路如此發達,要找一個古皇的本體那也不是容易的事情,過去半個月了,眼看我在上海已經住了不短的時間,可是還是沒有找到桀的下落,日子一天天地翻篇,福兒一直在我們的嚴密控制下,雖然她自己沒察覺,可是我們全都提心吊膽的。生怕哪天她又開啟了第二人格,而我最害怕的是於桀的犧牲成了白費。
只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在等待了三個星期後,陽光明媚的一天中午,索爾從北京打了電話給我,告訴我,今天一早有人彙報了一則情報,說在嘉興看見過一片奇怪的烏雲,別的烏雲飄行的速度都很緩慢,但是這片烏雲飄行的速度卻非常迅速。而且隱隱有鬼氣徘徊,方向是湊個嘉興到上海,可能就是桀!
我點了點頭,這個訊息來的太及時了,掛了索爾電話後,小騙子拉著我走到了電視機前,此時電視上放著的是直播新聞。上海市區上空,出現了一大片的黑色烏雲,四周卻都是晴空萬里,新聞裡還採訪了專家,這些專家說這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特殊氣候。
我卻知道,這團烏雲裡的可是我們華夏最暴虐的一位君主。我背上吉他箱,帶著小騙子衝了出去,坐在轎車裡,一路堵車堵到市中心的時候,烏雲已經開始擴散,中央還有雷電穿行,四周狂風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