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許就是桀之魂想要的結果,於桀,這個今天我才算是認識的朋友,噴出了一口鮮血,身子緩緩癱軟在了地上,雙膝落地的一刻,福兒卻還沒有清醒。她試著將插入於桀身體內的木樁給拔|出|來,可是於桀卻咬著牙抱住了福兒的身子。
「快醒醒,福兒,快醒醒啊!」
於桀的嘴角有鮮血溢位來,落在福兒白色的衣服上,顯得那麼刺眼。
福兒想要推開於桀,可是於桀抱的卻很緊,我快步走了上去,一記手刀打在了福兒的後頸上,福兒當即昏迷,倒在了地上。
小騙子趕忙跑過來將福兒背起,和金亮兩個人合力送福兒進了房間。
而此時,昏暗的客廳內,滿地殘破的傢俱中,我扶起了已經有些迷離的於桀。木樁在他的心口開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傷口,我拉著他的手說道:「堅持住,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可是於桀卻拉住了我的手,對著我虛弱地搖了搖頭,含糊著鮮血地說道:「不必了,沒用的,救不活我了別浪費那個力氣。」
我搖搖頭喊道:「不行,我不會讓你死的!」
於桀的臉色沒有一點血絲,艱難地說道:「你還不明白嗎?是我故意去擋福兒的那一下!」
我整個人一怔,喊道:「為什麼?你不是說好了要幫福兒頂包的嗎?為什麼要死在她的手上?」
於桀卻笑了,滿是鮮血的嘴唇勾勒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搖著頭說道:「其實有時候我會想,我到底應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生來便沒有父母,做盡壞事,看遍了人間冷暖,嚐盡了世間疾苦。這樣的我真的應該被生下來嗎?有時候我會覺得我就是老爺天開的一個玩笑,哈哈,是它老人家打了個盹,我就出生了,咳咳……」
他一邊咳嗽一邊吐血,鮮血染紅了我的手,我抱著於桀,皺著眉頭說道:「別說了,別說了!留一口氣,留一口氣啊!」
他卻彷彿沒有聽見我的話,雙眼直勾勾地望著天花板。老人們常說,人在死的時候,總會去回憶過去的往事,總是會想起一些深埋在自己內心深處的秘密,說一些過去不敢說的話……
於桀笑著說道:「其實我很混賬,我收養福兒卻是想要賣掉她,她辛苦賺來的錢都被我拿走了。可是,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小傢伙,我把她當做是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其實,這些日子裡我帶著她東躲西藏,也是為了防止一些發現她秘密的人抓住她。她真是一個好孩子,一個值得我照顧一輩子,溫暖我,帶給我幸福的好孩子。有一樣東西,請你一定要交給她……」
他慢慢地從自己上衣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銀行卡,摸索著塞到了我的手裡,因為他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我握住他的手,已經開始變冷的雙手劇烈的顫抖。
「這是我存下來的錢,不多,密碼是我領養她的日子。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出來混總有一天要還的。所以留了一些積蓄給這孩子,讓她能夠和其他孩子一樣讀書。過去我帶著她經過學校的時候,她都會很羨慕地說‘有好多和我一樣大的朋友啊,我想和他們一起玩。’我答應她,一定會讓她讀書的。不要像我一樣,踏上歧路,我希望她能夠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成長下去。端木森,福兒她是人,不是鑰匙,我這一生終究在她的手上,也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