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瑪,你連張書記都耍,我們跟著你混,還不是隨時會被你賣了?這種後果,那是相當嚴重的。
他不得不支援張文定,不僅要支援,還要大力支援。
而且,縱然是他在這個時候不支援張文定,吳忠誠也不會念他的好,既然如此,何不趁著這個機會博一把呢?
幫了張文定,如果還是沒有把燃翼縣的權力壁壘破開一道口子,對他姜富強來說,並沒有什麼損失,如果破開了一道口子,那好處可就大了。
成敗得失一瞬間就分析了個通透,這一把,值得博。
為了不讓別的人誤會,為了自己的信譽,為了以後下面的人還敢相信自己,姜富強在心裡把張文定的女性親屬問候了個遍,嘴上卻是義正詞嚴:「張書記一語驚醒夢中人啊。作為縣長,我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經濟發展這一頭,對文化傳承這一塊的重視不夠,我的工作沒有做到位呀。張書記,感謝你的提醒,要不是你這一提醒,險就鑄成大錯啊……勞動路那一片民居,是全縣人民的一塊瑰寶,是全市人民的精神財富,也是全省乃至於全國罕見的特色建築。這個事情,我看還是要搞個文字性的東西出來,到省裡有關部門跑一跑,看看有什麼別的發展路子……我們不能讓明珠蒙塵吶,張書記,你是從省裡下來的,在省裡關係硬路子廣,你可得出把力啊。」
張文定趕緊接過話道:「縣長指示得非常及時,我義不容辭。」
兩個人沒有經過任何私下的接觸,但配合得卻天衣無縫,簡直視吳忠誠如無物。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吳忠誠氣得臉色鐵青。
姜富強我日你一嘴淋病梅毒外加尖銳溼疣!吳忠誠冷冷地盯了姜富強一眼,眼中的寒意只差將人給冰凍起來。你特麼的好歹也是個縣長,能不能不要無恥得這麼沒節操沒下線行不行?為了和張文定聯合起來搞我,居然不惜在常委會上主動坦承工作上有失誤,處級領導的尊嚴和臉面都被你丟光了啊!
他張文定是從省裡下來的就了不起?老子還是在省城出生省城長大的呢!
吳忠誠眼睛眯了眯,不好拍桌子,但力氣卻是下意識地就湧到了雙手手臂上,微微一用力,屁股下坐的椅子就往後退了一截,四隻椅腳和光滑的地板磚之間產生了摩擦,發出怪異刺耳的聲響。
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吳忠誠那兒去了,當初會議室是有地毯的,吳忠誠從縣長升到縣委書記之後,縣委辦公室是準備把會議室裡鋪上地毯換個新的,可吳忠誠不同意,說不要地毯了,地毯上不方便打掃衛生,而且軟軟的會消磨人的精神氣,還是硬地板好,椅子放上去四平八穩的。
這個話,吳忠誠絲毫都不怕被上一任書記聽了去,可見其強勢到了什麼地步。
後來,在縣委常委會上,只要吳忠誠心情不爽,就會屁股動一動,用椅子來發出這種聲響。
這聲響鑽進會議室眾人的耳朵裡,彷彿是在提醒著眾人這裡誰才是當家人,又好似發起衝鋒的訊號。
縣委組織部長梅勝言馬上聽從吳忠誠的訊號跳了出來,一開口話就相當不好聽:「張書記講的有一定的道理,不過考慮得還是不夠全面。當然了,我不是說張書記的大局感不夠,而是張書記才來燃翼,對燃翼的情況還是不夠了解,所以難免有些偏頗。」
張文定聽得這個話,都有點不敢相信。我操,組織部長居然敢對副書記說這個話,這要肆無忌憚到什麼程度才行啊!
列席會議的人中,有些也顯得很驚訝,倒是常委班子裡的人,卻沒什麼異樣,也不知道是個個都城府極深能夠做到不動聲色的地步,還是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
畢竟,像今天這種戰鬥場面,實在是太罕見了。
今天常委會上的發言順序已經亂了,吳忠誠被張文定和姜富強搞得很生氣,但卻一點都不擔心,所以他根本就不想插話,他是一把手,只要在最後作總結就行了。
他相信,那些常委們會讓張文定和姜富強明白,副書記終究只是副書記,哪怕兩個聯合起來,也是抵上不書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