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客人後,她收拾了他的茶杯,拿到廚房清洗。
客廳裡始終安靜著,她覺得有些異樣,匆匆收拾好,走出去,看到他仍舊沉默地坐在沙發上,竟然拿著一張紙,在不停對摺著。
紙不斷被折小,直到已經小到無法再對摺。
他聽到她的腳步聲,抬眸看她,忽然笑了:「一張紙,最初所有人都認為,它只能真實對摺八次,後來又有理論證明,用機器對摺,可以達到九次。」
「然後呢?」她猜,肯定還有人推翻過。
「後來,又有人算出來了十二次。」
「算出來?」
他嗯了一聲:「這是一道數學題。」
「真的?」時宜在他面前半蹲下來,拿過他手裡的紙,「學數學的人,真奇怪,摺紙也要拿來算嗎?」
「奇怪嗎?」他兀自帶笑,「你小學沒學過?」
「小學?」時宜更驚訝了。
她努力回憶,自己應該……沒學過吧?
學過嗎?這種問題要怎麼算?
她想的認真,凝神看著那張被折成一疊的紙。
「假的。」
「啊?」她茫然看他。
「我說的是假的,」他笑了一聲,「你小學不可能學過。」
時宜這才意識到,他在和自己開玩笑。周生辰已經站起身,走到浴室去放水洗澡,他難得會有閒心用浴缸,她給他拿了乾淨衣物,抱到浴室時,看到他正在脫長褲。
或許因為周生辰母親很高。
他們家兄弟姐妹三個,都不矮。
他站在浴缸旁,雙腿修長筆直,因為從小注意培養的關係,站姿坐姿,包括現在這種半彎腰試水溫,腰身的弧度……都很好。
時宜把衣服放竹筐裡。
在他躺在浴缸裡後,走過去,低聲說:「我幫你洗吧。」
「好。」
淡淡的水霧裡,她在掌心裡倒了些洗髮液,替他揉著頭髮:「別睜眼。」周生辰也很聽話,任由她擺弄指揮,最後她用溫熱的毛巾,疊好墊在他脖頸下,然後拿著淋浴噴頭,仔細給他沖洗乾淨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