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彈琴,讓我想起了一句詩。」
「啊?」她看他。
「十二門前融冷光,二十三絲動紫皇。」
她噗嗤笑了:「我的大少爺,那句是用來說箜篌的。」
他笑,低聲說:「是意境。我借來誇你,李賀……應該不會說什麼。」
「是啊,他早就輪迴千百次了,怎麼還記得自己做過這麼一首詩。」
他笑:「你的琴,是師從何人?」
她微微怔住,很快笑了笑:「自學成才。」
周生辰越發覺得不可思議,雖然他不記得,她真的系統學過古琴。
「嗯……」她握著裝薯仔條的盤子,兩隻手臂虛架在他肩上,「是啊,看影音教材。」
「很……」
「好聽?」
他笑了一聲:「非常。」
「非常好聽?」
「是。」
她笑:「過兩天我去買好些的琴,多練幾次,再讓你聽,」看著油熱了,催他離開,「把牛排端出去,等我炸薯仔,很快就好。」
他把牛排端出去。
她卻回味起他說的話。
十二門前融冷光,二十三絲動紫皇。
一曲箜篌。
消融了長安十二道門前的冷光,也驚動了天上凡間的帝王。
這是何等的厲害,才能讓人如此感嘆。她回想起,他曾經教過自己的那些曲子,聲動十二門,只有他……才能做到。
「薯仔真不能再炸了。」周生辰曲指敲了敲她的額頭,順便替她關了火。
時宜驚呼驟起,可憐這一鍋了……
炸得太過,全炸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