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表炙熱,溫度480攝氏度左右,表面壓力接近90倍地球大氣壓強,」他簡單回答,說起這些,就像教科書的有聲讀物,「但是它的大小、質量,甚至是位置都最接近地球,在太陽系裡,和我們算是雙胞胎。所以,以後它應該有機會住人。」
她又喔了聲。
他笑:「聽著會不會無聊?」
「不會,」她搖頭,「挺有意思的,因為不懂才聽著有意思。」
他繼續講了些。
她記性不錯,雖然基本不懂,卻記得清楚。比如金星的4天環流,極地漩渦,等等,還有他所做的對微量組分的分佈情況的研究。她想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悄悄補習補習,起碼在他偶爾提到時,不再坐在陽光裡傻乎乎地聽著。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呢?」
他說:「三個月。」
她點頭,想,三個月會很快過去的。
「時宜?」
她嗯了聲。
「為什麼會是我?」
她沒聽懂:「為什麼?」
「在白雲機場,為什麼你會想要認識我?」
周生辰說話的時候,不經意碰到了她腕間的十八子念珠。翠色的珠子,觸手微涼,讓他有些奇怪的感覺他蹙眉,不太適應這種瞬間失神的感覺,像是有什麼呼之欲出,卻完全抓不到方向。
時宜也恰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過了會兒才說:「是一見鍾情。」
「一見鍾情?」他重複。
她點點頭,無法解釋,那些存在在史書中的過去。
只好如此形容故事的緣起。
三個月。
周生辰簡單交待了這個時長後,就真的在次日離開。
他只給了她大概歸返的時間,從頭到尾,都沒提過要帶她同行。
她猜,他口中所謂的專案,或許只是他離開的原因之一。他出生的家庭,是個詭異的存在,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都彷彿沒有任何震盪,除了那個深夜的不速之客,還有一系列爆炸性的涉嫌罪名外,沒人再提過那個輕易殞命的唐曉福。
那個家族像在另外的空間,有著自己的守則。
如果她不是記得他,怎麼敢接近這樣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