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的是她最熟悉的臺詞,放的歌曲,也是耳熟能詳的歌。
《我的歌聲裡》。
唱遍大街小巷的歌,也因一個選秀節目而紅的發紫。她戴上耳麥,看到玻璃的另一側,dwang也戴上黑色耳麥,對她微微豎起大拇指,用自己標誌性的手勢示意她準備。
音樂推上來,她輕輕地跟著旋律,哼了兩聲。
很簡單的詞。
每句,都能讓她想到很多。
「沒有一點點防備,也沒有一絲顧慮,你就這樣出現,在我的世界裡……你存在,我深深的腦海裡,我的夢裡,我的心裡,我的歌聲裡……」
她還記得,他忽然出現的時間。他們坐的都是早班機,機場的人不多,也幸好不多,否則只能讓他更覺得自己唐突。每個神情,其實都很清晰,比如他是從左側轉的身,手裡除了電腦和護照、登機牌,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淡藍和黃色交疊的格子襯衫,乾淨的目光。
他看到她,竟然沒有任何多餘的神情,反倒顯得她眼神慌亂。
時宜手搭在麥克風的金屬架上,輕輕地唱著,從未有如此投入唱過一首歌。
隔著玻璃,只有dwang和美霖看著她。
兩個人似乎都看出來,她在為某個人唱歌,沒有任何雜質的感情。dwang輕輕地,將音樂減弱,近乎於清唱。他想,這個內地四大女聲之一,剛剛拿下大獎的女人,或許真的在談著一場隱秘的戀愛。那晚頒獎典禮的花邊新聞,曾讓他以為,時宜也開始慢慢變質,但今晚,她的歌聲裡,很明顯地表達出她正在非常愛著一個男人。
不管那個男人身家如何,她真是投入了感情。
她完成自己的部分,很快就離開。
卻並不知道錄音棚裡,餘下的那些人,如何開著dwang的玩笑。有人輕輕拍著dwang的肩膀,笑著說:「東視最漂亮的女人,歸屬似乎很不錯。」dwang兩指輕輕叩著工作臺,沒說話,卻有些無奈地笑起來:「只要她喜歡,沒什麼比這個更重要的了。」
非常嚴苛的製作人,忽然說這麼煽情的話,一室竟難得安靜。
她下樓時,周生辰早在路邊等著。
時宜猜,他一定保持著習慣,早到了15分鐘。快要進入多雨的盛夏,夜晚的路面,常常會被突然而至的細雨淋溼,黏著幾片綠色的梧桐或是銀杏葉,踩上去,會有軟綿深陷的錯覺。時宜走過去,走到他身邊:「你把老師送回酒店了?」
周生辰頷首:「一個小時以前就送到了。」
「一個小時?」她算算時間距離,「你到這裡多久了?」
「30分鐘。」
「30分鐘?」她笑,「你不是說,你的等待習慣,是提前15分鐘嗎?」
他替她開啟車門,隨口說:「如果是等未婚妻,時間加倍也不算過分。」
她沒想到他這麼說,坐進車裡,看到林叔似乎也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