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傻了,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讚歎自己終於見到了苦思冥想的「琛姑娘」,我抑制著內心激動的心情,真想好好的看看這姑娘。可逆光下我很難看清楚姑娘的臉。不知過了多久,似乎周圍的人都不說話時,我才反應過來不該死死盯著姑娘,那多丟解放軍的人啊!
我轉身回到桌面,右手不停地壓住口袋裡的手槍,生怕手槍的握把會滑落出來讓姑娘受到不必要的驚嚇,我真不願意在那種場合讓他們知道我帶著武器。
我無心再喝茶,無法忍受他們莫須有的閒聊,終於站了起來向門外走去,絲毫沒有理會大家對我的詢問,也許只有小阿昆能猜到我想幹什麼。
我大大方方的從姑娘身邊走過,能感覺到她在我身後停留的目光,有了在陣地上和越南姑娘的交往的經驗,我更加充滿自信,看就讓她看看吧。
在門前的空地上,我招呼著姑娘到我身邊來。姑娘大方地向我走來,我們站在院壩前的果樹下,開始了並不流暢的交談。我向她問這、問那,為的就是能看清楚她,能與她近距離的交流。
我站在姑娘身邊,開始仔細端詳起來。姑娘並不是美豔絕倫,也不是那種婀娜多姿、風情萬種的美女,她的眼睛大而明亮,嘴角微微上翹,美的清醇而秀麗。
我想盡一切辦法和她說話,恨不得把我所學的越南話都講出來,可小阿昆教我逗姑娘們的話實在讓人說不出口,我更不敢問她是不是願意到中國去,設想她要是提出早外村兩個姑娘同樣的請求,我真還不知道怎麼拒絕她呢。
她的純情讓我無法用調侃的語氣和她說話,我不想傷害她,不想給她留下什麼壞影響,只想把中國軍人最優秀的情懷送給她。
門前田坎邊上的一棵果樹引起了我的注意,果樹上的吊著的一顆果實碩大無比,像一個「西瓜」,我好奇的問姑娘,可姑娘說出的詞我怎麼也不明白,我邊大聲的詢問屋內的翻譯,老阿關在屋內大聲的回答「那是‘樹菠蘿’(榴蓮)」。
「這果實可以摘嗎?」我問姑娘,姑娘抿著嘴點點頭。
‘樹菠蘿’吊在樹上的高度大約和籃球板差不多,樹下是一條只有50釐米寬的田坎,愛好籃球的我自信能通過彈跳將它摘下來。於是,我做出了一個令我後來十分悔恨的決定。
[奇]其實哪裡是想摘呀,無非是想通過跳躍來向姑娘展示自己的能幹,來炫耀自己的年輕的身體,我想這和孔雀開屏的意義差不多吧。
[書]我站在‘樹菠蘿’下,原地跳了兩次都沒能將果實摘下,便開始後退幾步助跑彈跳,想用籃球運動員扣藍的動作將榴蓮打下來。誰知果實結實的像個鐵蛋,只在樹上晃了兩下便不動了,姑娘笑了,笑得那樣甜美,那樣開心,刺激的我又一次開始起跳,接下來的結果我真不好意思再回憶了……
[網]隨著身體的落下,左腳一滑踩踏在田坎兒的邊上,重重的身體落在腳上,只聽見腳踝處「喀嚓」一響,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上心來。
「哎喲!」我叫出了聲,坐在地上痛苦的只能用雙手緊緊的握住左腳踝,那一刻我知道左腳踝崴傷了,而且傷的不輕,說不定還骨折了呢!我不怨天不怨地,只埋怨那不靈活的鋼板鞋和褲兜裡的那隻五四式手槍。
鋼板鞋是戰前上級專門為參戰部隊臨時配發的「防刺膠鞋」,為了克服戰鬥中敵方防步兵障礙對步兵的傷害,它的底部裝有一層鋼板,比一般的膠鞋要重許多,戰士們俗稱它為「鋼板鞋」。該鞋的底部結實,但彎曲和柔韌度並不好,影響了起跳的準確性。
五四式手槍是配發給基層指揮員的戰鬥手槍,戰鬥全重近1公斤,體積大,重量重,裝在褲兜裡沉沉甸甸的,加大了對我的傷害。
屋內的人聽見我的慘叫都跑了出來,趕緊把我扶回房前的空地上,還搬出了凳子讓我坐,可我根本無法坐在高高的凳子上,只能坐在地上,以減輕血液流向腳部的壓力,直到最後完全躺在了地上。
我忍受著劇烈的疼痛,吩咐兩個翻譯儘快和其他戰友會合,把砍甘蔗的任務完成,儘快回到陣地上去。
姑娘見我傷的不輕,完全傻了眼,真可謂是花容失色,呆呆的站在一旁憐憫的看著我。
老翻譯阿關開始為我進行推拿復位,痛得我叫了起來。這時姑娘走了過來,蹲在我的身旁,對著我唧唧呱呱說了許多話,我躺在地上看著姑娘心痛的目光,傾聽著姑娘銅鈴般的聲音,彷彿傷痛一下子減輕了許多。
「她在說什麼?」我非常在乎姑娘表達的一切,趕緊問阿關。
阿關為我翻譯說,她覺得很內疚,可家裡沒有藥品為我治療,真的很難為她。
聽著姑娘的話,我又一次的將褲兜裡的手槍往裡掖了掖,生怕讓姑娘看到我帶著的武器,同時也讓我振奮起來!是啊,不能再讓一個越南姑娘看中國士兵洋相,一定要站起來向姑娘表明並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