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巨響,坡光的公路橋被炸燬,隨著巨大的爆炸聲,一股煙塵衝向了天空,碎石和泥土也隨之落下,嘩啦啦的像下了一場隕石雨,大家高興地嚎叫著,高興勁兒就別提了。
我放下了滿身的裝具和武器,脫掉了軍裝外套,挽起了襯衣的袖口,在一個土坑裡的陰涼處點燃了一支香菸,舒暢地享受著即將回國的幸福。
隨後發生的故事是30年來一直讓我魂牽夢縈的經歷,也是我多年來一直不願意公開的秘密,那是一段美好的回憶,直到今天她仍然會時隱時現地在我腦海裡迴盪。
那是連隊在磚瓦窯安頓下來之後,由於放鬆了神經,大家不經意之間喝完了自己水壺裡所有的水,烈日炎炎下計程車兵們個個口渴的厲害,急於要找到新的水源來彌補身體上水分的流失。
我無意間看到土坡下百米遠的地方有成片的甘蔗林,這都是越南集體農場的作物,大片的甘蔗可是解渴的好東西啊!
我立刻走到連長面前,向連長建議:由我帶領兩位戰士下到田地裡砍甘蔗,用山坡下的甘蔗來為連隊裡的戰友解渴。
連長蹲坐在一個土坑裡,背靠在土坑的壁上,悠閒地與指導員說著話,見我提出的要求合情合理,沒有多想就爽快的答應了我的請求。我接著說:「連長,砍甘蔗帶著長槍不方便,為了防備萬一,還是把你的手槍借我帶上吧。」
連長笑了笑,很理解我的心情,從腰間拔出了那把54戰鬥手槍取下套在皮帶上的的尼龍繩,將手槍遞給了我。
「連長,我不用繩子了,就把手槍取下來就好了。」
連長取下槍上鐵釦,把尼龍繩的留在了腰間,隨著拿出兩個彈夾問我:「還需要子彈嗎?」我接過手槍,取下彈夾進行驗槍,手槍沒有上堂,彈夾壓滿了八發子彈。
「不用了,有一個彈夾就足夠啦!」我邊裝彈夾邊回答連長,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那手槍,心裡那個高興勁兒就別提了!
在連隊裡,沒有哪一位戰士不羨慕連首長的手槍,更何況這手槍現在歸我保管和使用,能不高興嗎?
連長也非常高興!彷彿他是這樣想的:這有什麼呀,戰爭眼看就要徹底結束了,自己就要帶著這些小戰士回去見父母了,玩玩自己的手槍有什麼關係?
我重新整理了自己的著裝,把襯衣扎進了皮帶,紮緊了自己的綁腿,推了一下耷拉著的軍帽,把手槍往右褲兜裡一裝,帶上了兩位戰友並大叫一聲:「阿關和阿昆,低挑堆!(跟我走!)」
兩個翻譯聽見我的叫喊趕緊跑了過來,能跟著我下到農莊裡玩,興奮的不得了,愉快地跟在我的身後往坡下走去。
成片的甘蔗林,甘蔗粗壯而又茂密,看著就讓你垂涎三尺,當我們拿著砍刀開始砍伐時,已經有很多友鄰的戰友也在砍伐了。
甘蔗林邊上有一家農戶,房屋不大,但磚瓦結構的房屋與我們先前看到茅草房已有很大的不同,誰也沒有在意那戶人家的存在,但阿關和阿昆卻放棄了勞動,跑進了農戶家。
我想去就去吧,砍甘蔗少了他們兩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和其他兩人照樣能完成任務。可還沒等我砍完,阿昆就跑過來叫我,要我和他們一起到農戶家。
「阿風,你不是沒有到過真正的越南人家裡嗎?這家人可是地道的越南京族人家啊,你去看看吧,到家裡喝喝茶,休息一下,砍甘蔗的事情要他們去完成吧,來看看真正的越南人家是怎樣的。」阿昆向我解釋為什麼過來叫我的原因。
聽見阿昆這樣說,我也來了興趣,跟著小阿昆來到了這家農戶門前,為了安全起見,我讓小阿昆先進屋去,自己先對房屋四周做一次檢查。小阿昆急於進屋喝茶休息,不願意多在太陽下曬一分鐘,更沒在意我的行為。
為了以防不測,我圍著房屋巡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