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手臂抱在胸前,顯得胸部很臃腫。石澗仁快速掃過對方的臉,轉頭看著遠處防波堤下那些開始炊煙裊裊的灶,尋思自己到底還要買些什麼。
他的這種漫不經心讓老闆娘無名火上頭:「你拽什麼拽!以為勾搭了耿妹子,就可以跟我擺場子了?」
石澗仁無辜地收回目光:「有事說事,不要吵吵。吵不解決任何問題。」
老闆娘猛提氣:「裝什麼高深!老孃我在碼頭混飯吃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褲襠!」
面對人身攻擊,石澗仁還是不生氣:「耿妹子是個有能力的,如果你把她的聰明用到坑蒙拐騙上,那她就毀了,原本的福氣也都散掉。你難道不想她過得好?」
已經是晚飯時間,談判就沒有在店面裡。但從石澗仁這邊,能看見耿妹子在餐館外探頭探腦,顯然很在乎這邊會說什麼。
老闆娘的冷笑和女兒如出一轍:「說得好像真的一樣!老子的女兒關你逑事!騙吃騙喝,還想搶老子的鋪子,日媽……」
石澗仁毫不在意的餐館或者早餐車,又或者那個十七歲的少女,在對方眼裡顯然是至關重要的。他想了想直插中軍:「我不知道耿妹子有沒有跟你說她現在做的事情。我初步估計,如果你支援她,跟著一起弄,去除搬運費用,每天賺個百八十塊是沒有問題……」
他的話被打斷:「我不曉得你那些神叨叨的事情!一天百八十塊你好意思在我面前說!我叫你來就是告訴你,你這種下力漢給老子滾遠點,想勾搭耿妹子想都莫想!再這樣搞,謹防我讓你斷手斷腳!」
大罵一通轉身的老闆娘嚇得耿妹子兔子似的躲回去。石澗仁無奈地聳聳肩,轉身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兒拾階而上。等到把臺階走完,心頭的一點鬱悶就消失一空了。
作為一個謀士,最常見的鬱悶是自己動腦筋想了什麼主意,卻被人無視。
咒罵什麼的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跟目光短淺的愚蠢傢伙較什麼真。
周瑜就是看不|穿這個,動不動鬱結在心,才會被氣死呢。
不多一會兒,年輕人就悠哉遊哉地出現在農貿市場。他對這種規模巨大的農副產品買賣地充滿好奇,照例先走一圈,知道攤位分佈是按照蔬菜瓜果、肉禽水產和乾貨特產之類的區分,才精挑細選了一塊五花肉,巴掌大小吧,蠻好笑地用一根繩子繫著勾在手指上,然後花了大量的時間逛乾貨特產,囉裡囉嗦地把三奈、八角等調味香料買了好多種,全都是以兩計算的最小分量,合起來也不過就巴掌大一包,笑眯眯地搖回棚戶去。
哦,還買了一斤米,八毛錢。
炊具都是現成的,破鍋爛碗到處都是。石澗仁把那四方的肉塊放在一口小銻鍋裡,加點水,用一把小刀把肉皮輕輕劃了橫豎幾條線,看著跟網格一樣,就點燃了炭火慢慢煮,一邊煮一邊把那些香料拿出來隔一會兒撒一點,專注程度很像在做化學實驗。
碾碎的薑絲認真嗅了嗅,比山裡農家的味道差點,所以要多放點去腥。八角看來是好貨色,香得要命,那就要少放點。桂皮得儘量撕碎了,筷子頭試探肉塊的程度,時不時還要翻個面,個別地方壓一壓,類似在鍋底上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