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言行之開了門,岑寧跟著他走了進去。
「去洗澡吧,對了,你那傷——」言行之還沒說完,衣襬就被人揪住了。
言行之一頓,回頭:「嗯?」
岑寧猶豫著,好半天才道:「你剛才,幹嘛跟我室友說我是你女朋友。」
言行之揚了揚眉:「那要不然說未婚妻?」
岑寧:「……」
言行之:「我怕嚇著她們。」
岑寧低低喔了一聲。
言行之垂著眸子看她,幽深凌厲的眉眼此刻含著淡淡的笑意:「我說的也沒錯吧?」
他放低了聲音,聽在岑寧耳裡,磁性滿滿,像音樂教室裡那臺大提琴被人拉起。悠揚,好聽,帶著一絲半縷不動聲色的誘惑。
岑寧心口怦怦直跳,有些不好意思地蹭了蹭鼻尖:「嗯……那隨便吧。」
「隨便?」言行之失笑,入目之處岑寧的臉頰發紅,兩隻眼睛不知道看哪裡似得,四處打量,就是不肯落到他身上。
言行之伸手捏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她:「岑寧,你說這種事怎麼隨便?」
岑寧啞口無言,不自在地「喔」了一聲。
言行之很享受岑寧這種傻愣愣任他逗的模樣,他緩緩地用拇指在她肌膚上摩擦了下,不知是情不自禁還是想看眼前的人更慌的模樣,俯身在她嘴上吸了一口。
無聲的,溫柔的,又極盡纏綿的。
懷裡的人顫了顫。
言行之鬆開一點,近距離看著她。果不其然,他看到岑寧的臉色輕而易舉就變了。
言行之心中微微一嘆,她怎麼能這麼好玩。
第二天,岑寧上完課沒去圖書館,直接回來了。因為言行之說圖書館人多,而家裡也很安靜,還不如回家看書。
岑寧聽他的,帶著她的課本回來了。
這學期岑寧選修了一門課,英美文化。這門課裡面涉及到政體、內閣……都有大量複雜繁瑣的單詞,而且在論述英美差別的時候很容易把單詞套用錯誤。
客廳裡,言行之坐在沙發上隨意地翻閱著軍事題材的書,而岑寧則直接坐在地毯上,達拉著茶几上背單詞。
一個小時後。
言行之突然放下書,傾身上前:「我看看。」
岑寧驚恐轉頭:「我還沒好……」
「這麼久還沒好。」
「很多啊,我怕出錯。」
言行之失笑:「我抽查又不是考試,你慌什麼?等會背不出來的標點,之後多看幾遍。」
岑寧:「……喔。」
她怎麼覺得在言行之這出錯比考試出錯更可怕啊。
言行之拿過她的書,開始抽查。
他偶爾說那個單詞的中文讓她寫英文,偶爾讀英文讓她翻譯什麼意思。那架勢,讓岑寧想起初高中老師在課上讓大家默寫單詞,可怕的很。
後來言行之說到一個比較生僻的單詞時,岑寧拿著筆的手停頓了下,整個人陷入沉思。
言行之從書後抬眸看了她一眼:「不會?」
岑寧眨了眨眼:「好像……會。」
言行之挑了挑眉,靜待她的答案。
岑寧猶豫了下,在草稿紙上寫下一個單詞,可看著好像不太像,她剛才背了好多類似的,腦子一抽就搞混了。
一陣糾結,岑寧直接把草稿紙上的單詞給塗了,垂頭喪氣道:「我好像記不太清楚了……」
言行之喔了一聲,讀出正確的答案。
岑寧:「啊這個……我會寫的……」
「現在想起來也沒用,考試可不會有第二次。」
岑寧看著他嚴苛的臉色,心裡又喪氣了:「嗯……」
「錯一次懲罰一次。」
岑寧:「啊?」
剛發出不滿的聲音,便見言行之從沙發靠背上起來,俯下身,伸手按在她的腦後,面不改色地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岑寧瞠目:「……」
言行之很是淡定,甚至有點冷峻:「錯一次親一次。」
岑寧:「……」
見人沒聲,言行之目光一瞥:「怎麼,不服?」
岑寧僵了半天,好一會才低聲道:「行之哥哥,這是懲罰?我怎麼覺得……更像獎勵。」
言行之翻書的手一滯,臉上嚇人的嚴肅有點崩。
在言行之「慘絕人寰」的懲罰規定下,岑寧後續的複習進展的十分順利。
很快,期末考過去。岑寧取得了不錯的成績,還拿到了獎學金的名額。
再後來,寒假來臨。
言行之傷口痊癒,再不回家也說不過去了。於是岑寧放假的第一天,言行之也從公寓搬出來,回到了言家。
「行之啊,你怎麼這麼久不回來,這部隊事情這麼多呀。」陳姨一見到言行之便忍不住唸叨,「你看你不在家,寧寧不在家,行耀也在學校,家裡可冷清了。」
言行之受傷一事瞞過了所有人,所以此刻也只能道:「確實,最近很忙。」
「哎,再忙也要回來看看,你爺爺可唸叨你了。」
言行之笑笑:「好的陳姨。」
兩人在前面說著話,岑寧默默拉著行李箱走過:「陳姨,我先把行李拿回去。」
「誒好,行李放好過來吃飯啊。」
「嗯。」
晚飯後,一家子人坐在一塊看電視,後來言國豐回屋休息,眾人也就慢慢散了。
「誒哥,我正好有張試卷特別難,你能不能看看啊。」言行耀高考在即,最近十分勤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