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我怎麼覺得那男的好像挺關照你的。」
岑寧抿了抿唇:「是關照我們,我們吃完就早點回去。」
「喔……」
車子壞了,送到附近的修車點修理,岑寧一行人一時半會也走不了了。不過他們並不著急,帶著裝置和相機去了適合拍攝聖湖神山的位置,拍攝了一上午。
中午回到客棧的時候,正好和唐崢碰到面。唐崢一向開朗又話多,可這回他迎面從岑寧跟前走來,竟只微微點頭示意。
岑寧覺得他們有些奇怪,他們好像沒什麼幹,總是在小鎮裡晃悠,可他們偽裝成遊客或者商人的模樣,又絕對不是沒事找事。
下午一點,岑寧午休完從房間出來,剛出來那刻,正好跟言行之等人撞上。
岑寧:「……」
言行之想都沒想便將她往房裡一推:「今天不要出門。」
岑寧:「為什麼?」
言行之眉頭一擰:「聽話。」
「我……」
「聽見沒。」
他分外嚴肅,岑寧只好閉了嘴,點點頭。
見她乖順了,言行之和他邊上那幾人才行色匆匆地下了樓。
岑寧慢慢皺起眉頭,心裡漸漸不安。
下午四點,車子修好的訊息傳來。大北提議眾人收拾行裝,回拉薩。
岑寧在客棧已經待了一下午,可卻一直沒看見言行之,大北提議離開的時候,她心裡都不知道如何抉擇。她不知道他在哪,要做什麼。只是心裡的惶惶不安愈演愈烈,莫名的擔心和恐懼籠罩著,讓她無法靜下心來。
「岑寧?」客棧一樓的休息區,大北敲了敲她前面的桌子,「想什麼呢,等會就走,你覺得呢?」
岑寧回過神來:「唔……這麼急嗎。」
「不急了,要不是車沒修好,本來我們早上就該走的。」大北道:「咱們還得跟他們在拉薩會合。」
岑寧只好點頭:「好吧。」
決定好後,四人起身,準備回房間收拾東西。
就在這時,客棧門口響起了急匆匆的腳步聲,接著,前臺的老闆娘發出了一聲恐慌的尖叫。
岑寧等人猝然回眸看去,一眼之下,所個人都呆住了。
門口跑進了三人,旁邊兩人駕著中間那人,而中間那人,腹部被血染了一大片。此時,血還在往下滴,對於從來只在電視劇或者新聞中看過這種場景的人來說,這畫面簡直可怖至極。
「老六!快過來!」架人的其中一人對著樓上跑下來的一名男人喊道。
老六:「上樓!」
老六接替了其中一人將受傷的人往樓上帶,而剩下的一人便走到前臺面前,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東西:「軍人,不用慌張。」
前臺的老闆娘已經嚇傻了:「你,你們……」
「執行任務,麻煩配合。」
老闆娘:「……」
那男人說完後不再解釋,因為他的對講機裡傳來了其他的聲音:「目標人物已安置,檔案到手。」
「好,等待指令。」
「是!」
男人掐了對講機,匆匆上樓了。
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傷患,血液,軍人……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只是等大北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岑寧已發了瘋般地往樓梯上跑。
大北一下就拽住了岑寧,低吼道:「你幹嘛!」
岑寧回過頭來,臉色竟一片慘白,她手不自覺的發抖,彷彿失了心魂:「他,他受傷了。」
大北被她的臉色嚇到了:「什麼……」
「他受傷了!」岑寧用力地甩開大北的手,轉身就往樓上跑。
那一大片血跡就在他的腹部,她看不見傷口如何,但她知道很嚴重!剛才進門的那一刻,他抬眸看了她一眼,也只一眼而已。
他甚至一句話都講不出來,就被帶走了。
竟然是言行之,竟然是他!
他怎麼會受傷!明明今天分開的時候,他還好好的!
「站住。」樓上房間不多,岑寧跌跌撞撞的上樓後,被那房間門口站著的人攔住了,「這位小姐,麻煩退後!」
房間門口還沒關,岑寧看見了他躺在床上,而他邊上的兩個人在處理傷口。
「他怎麼了?!他怎麼了!」
畢竟同住一個客棧,而且言行之還跟她說過話,所以男人識得岑寧這張臉,可是他沒料到岑寧這個外人會這麼著急慌張。
「跟隨的軍醫在治療,請別干擾。」
「我,我不干擾。」岑寧手心冰涼,幾乎快站不穩,「你讓我看看他怎麼樣,我就看看,我不干擾行不行……求求你了。」
「你——」
「岑寧!」
就在這時,樓梯又上來兩人,其中一人正是唐崢。
岑寧聽到熟悉的聲音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她抓著唐崢的手臂,眼裡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唐崢,他怎麼了,他到底怎麼了?」
唐崢心裡也十分著急,但畢竟訓練有素,此時外表不見慌亂:「這次來這裡是為了埋伏一個盜走機密檔案的人,抓他的時候言哥腹部被刀刺中。」
「他怎麼會受傷,他那麼厲害,他……」
「言哥也是為了救另一個兄弟,是我們失算了……」唐崢懊惱道。
岑寧慢慢鬆開了手,轉身看向房間裡的人:「他會沒事的嗎。」
唐崢站在她身後,擰著眉道:「肯定會。」
岑寧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我能進去嗎,我想看看他。」
唐崢:「言哥不會想讓你看到的。」
岑寧:「唐崢……」
唐崢揪心地抓了抓頭髮:「小丫頭,我放你進去言哥清醒過來可要罵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