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寧聽話的沒再進去一步,但是她沒離開,就站在房間外等著。
他有軍醫跟隨,肯定不會有事的。
她……只能相信他沒事。
大北等人不僅被言行之一眾人嚇壞了,也被岑寧嚇壞了。站在房間門口的岑寧,一點都不像他們認識的岑寧。
「大北,你說……寧寧是認識那個人嗎。」
大北抓了抓腦袋:「不認識吧?沒見他們說過什麼啊。」
希希:「可是我感覺認識,現在想想,之前那男人還特別關照過寧寧來著。」
大北:「岑寧竟然認識這種人嗎……」
肖盛:「什麼這種人那種人啊,剛在樓下沒聽見嗎,是軍人啊。」
「哎呀我知道!可是看起來不是什麼簡單的軍人吶。」
肖盛打了個響指:「我明白了,正因為不是什麼簡單的軍人,所以要保密,岑寧和他們肯定認識,只是不方便說。」
大北:「你拍電影啊。」
肖盛:「今天見到的事難道不像電影嗎,我現在腳還在抖。而且我肯定……岑寧跟他關係不一般。」
言行之傷重,軍醫處理完後也只是暫時性的。現在要緊的是將他轉移到大醫院去,巴嘎鄉是沒有這種醫療條件的,所以他們必須得回到拉薩。
下午七點,西藏的天還是亮的,唐崢等人將昏迷的言行之轉移到了車上。
岑寧跑到了車邊:「我跟你們一塊走行嗎?」
站在車旁的是軍醫老六,聞言,他看向了駕駛位的唐崢。
外界危險已除,任務也圓滿完成。唐崢想,這個時候或許言行之也會喜歡岑寧在身邊的,於是他自作主張地點了頭。
「小丫頭,上車吧。」
岑寧一喜:「嗯!」
兩輛越野車一前一後開走了,剩餘的其他士兵將留下善後。
這是回拉薩的路途。
來的時候,她興致勃勃,滿心滿眼只有這個乾淨空曠的世界。可走的時候,她再也沒興致欣賞沿途風景,眼中只剩下將頭枕在她腿上的言行之。
言行之麻藥勁沒過,一直昏迷不醒。岑寧伸手撫在他的臉上,還在微微發抖。
她以前便從陳姨或者言爺爺他們口中知道他工作的危險,可聽是一回事,眼見又是令一回事。原來,真實是如此觸目驚心。
「小丫頭,會沒事的,你放心吧。」唐崢從觀後鏡上看了一眼,安慰道。
「嗯……」
唐崢自己也心急如焚,可這會也不敢表露太多怕小姑娘嚇到,他故作輕鬆地道:「以前我們經常受傷,言哥肯定能化險為夷。」
岑寧:「他經常傷這麼重嗎?」
唐崢一愣,差點拍腦袋,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其實,其實也沒有,你看……言哥這麼強,也不是誰都能隨便傷的。這回要不是為了救隊員,也不至於。」
車子行進了一個多小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一切都穩當進行,直到後方跟著的車輛發出怦得一聲響。
玻璃破碎!
「嘶嘶嘶……唐崢!有埋伏!」唐崢放在邊上的對講機發出後方車輛隊員的聲音。
唐崢眸光一凌:「靠。」
怦怦!
又是幾聲槍響,其中一發打到了唐崢這輛車的車身,對方用了狙擊手,但好在技術不高,沒打那麼準。
唐崢咬著牙:「什麼情況,哪來的埋伏!」
對講機那頭:「我懷疑是尼泊爾那邊過來接洽檔案的餘黨,他們計劃被毀,估計不甘心了。」
唐崢:「媽的不是都解決了嗎!還有人?!」
「這次是我們失算了,但是檔案和犯人都在看守中,不會出問題的。」
唐崢:「他們來埋伏我們幾個,明顯目標已經不是檔案了。」
「唐崢,你帶言哥先走!我們斷後!」
車內有傷患,唐崢一刻也沒猶豫,也全身心信任身後的人:「小心!」
說完,車一拐,迅速繞進山谷裡。
槍聲迅速從後方傳來,道路顛簸,岑寧緊緊地抱住言行之,本就毫無血色的臉越發慘白。
怕嗎?
很怕。
那是槍聲……是她從來沒有在現實中接觸過的東西,生死一線,只在此刻。
可她再怕,也沒有哼一聲,她此刻只知道,言行之還在昏迷,她一定得保持鎮定和清醒。
唐崢一邊開車一邊發出了求救訊號,可就在他放下對講機時,車子突然失了衡。
後車胎竟然被打爆!
唐崢拼命操作方向盤,險險地將車停在了山下的一小片凹處。
「岑寧!低頭!先別下車!」
風起,似有聲響靠近。
唐崢和軍醫拿上槍下了車。
「唐崢,看來他們是衝言哥來的。」
「早知道了,言哥殺了他們的頭,那群人估計要來報復。」唐崢咬著牙,冷笑,「但也不看看誰在,我他媽也沒那麼好惹吧!」
一秒,兩秒,時間彷彿被無限拖慢,岑寧低著頭抱著言行之,背後已經完全被汗浸溼。
「老六,兩面夾擊,確保他們過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