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又怎樣?!」,他說完,嘴角揚著逗弄她的笑,隨即低首,又覆上了她的唇。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一轉眼,他們已經結婚兩年了,今年的芷晴也二十歲了。
「鈺銘啊,你都三十五歲了!不小了!該要孩子了!」,這天,方鈺銘才回家不久,方母堵著他,氣惱地說道。
對狠不那。平時她想跟芷晴說,又覺得不好意思,今天,好不容易堵到了這個都三十五歲的兒子。
母親的話,令方鈺銘心口一悸,有股熱流湧動著,腦海裡開始想象著他們的孩子的樣子。這兩年,不是他不想要孩子,只是,芷晴掉下山崖後,身體受損嚴重,體寒,她的體質很難懷上孩子。
不過,這兩年,她一直都在喝藥調理。
「媽,您別操心了!順其自然!想孫子,就把靜瑜和寒寒接回來過幾天!」,方鈺銘對母親笑著說道。
「嘔——嘔——」
「哎呀,芷晴啊,你怎麼了?!」,剛在吃早餐的芷晴,突然衝進了廚房的洗手池,伏在水池邊,不停地嘔吐著。rj7z。
方母焦急地走了過去,焦急地問道。
「唔……媽,我,我想吐!」,芷晴邊漱口,邊說道,她也不知道怎麼了,這幾天在學校也是,經常在吃飯的時候,反胃地想吐。
芷晴的話,令方母欣喜不已,連忙扶著芷晴走出了廚房,叫方父打電話給方鈺銘。
「丫頭,謝謝你!」,院子裡,方鈺銘將芷晴抱在懷裡,坐在花園邊,他的大手在她的腹部輕輕地撫摸著,他在她的耳畔,嘶啞著喉嚨說道。
芷晴的頭在他的懷裡磨蹭著,深深地吸氣,汲取著他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男性氣息,嘴角流露著幸福的笑,「我也很想要個小寶寶啊——」,傻傻的男人,還謝她呢!
方鈺銘低首,深深地攫住了她的唇,輾轉,纏綿,吸允,彷彿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身體裡,那般用力。
一記深吻之後,他的身體因她有了反應,但,那股被他硬生生地壓制住,他抱著她,回了屋裡。
「我給你請了三個月的假,懷孕前三個月最危險了,你自己要小心,知道嗎?」,邊為她洗澡,方鈺銘邊低聲教導道。
「嗯!我又不是傻瓜,我有看孕婦手冊呢!你放心吧!還有,你每次執行任務時,不要衝鋒陷陣好嗎?為了我和寶寶,你一定要平安!」,芷晴抬首,看著方鈺銘,啞聲地說道。
警察的工作很危險,雖然他現在是局長,而且很快就可能升為副廳長,但是,她知道,敬業的他,總是喜歡衝鋒陷陣。
有時候,她私心裡真希望他能夠辭掉這份危險的工作,但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芷晴的關心,令方鈺銘的心口湧起一股感動的暖流,「丫頭,難得你這麼關心我!你放心,我會小心的!」,方鈺銘在她的額上又吻了吻,才將她從熱水裡抱起,上了床。
靜心庵的後院裡,芷晴虛弱地坐在大樹下,一隻手,悄悄地撫上了自己的腹部,一顆心,狠狠地絞痛著,眼角,兩滴淚水,墜落。
今天,正好是他們第一個孩子的祭日……
那是一個大霧瀰漫的早晨,她在方父方母的房間門口,無意中聽到了她的身世,落荒而逃的她,腳下沒注意踩空,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鮮血,染紅了她的視野。
他們的孩子,沒了,而她,也恢復了記憶。
「方鈺銘,我們離婚!」,方鈺銘怎麼也沒想到,她醒來,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要離婚。那一臉煞白,平靜無波的樣子,令他的心,倏地懸了起來。
「丫頭,你說什麼?!」,他上前,伸手,就要撫上她的臉頰,卻被她一把揮開。
「我恢復記憶了!我恢復記憶了!我要和你離婚!我不想看到你!」,她激動地坐起身,衝著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吼叫著。
一顆心,卻狠狠地絞痛著。
「他爸,你說,鈺銘這次升職要是因為詩韻的生世阻礙了,可怎麼辦?」,腦海裡,方母的話在迴旋,狠狠地敲擊著她的心臟。
「也是,上頭要是知道鈺銘地妻子是殺人犯的女兒,他還收養了她,肯定會有意見的。」。
方鈺銘一臉難以置信,受傷地看著一臉蒼白卻一臉堅決的芷晴,一顆心,狠狠地撕碎著。
她恢復記憶了?!
「丫頭,恢復記憶又怎樣?!我們現在是夫妻,我們很幸福,很快樂啊!」,方鈺銘看著她,顫抖著嗓音說道。
在他說話間,曾經幸福的一幕幕不斷地在她的腦海迴旋,失去孩子的痛,以及現實的無奈,狠狠地折磨著她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