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彼此相望

「幸福?如果我沒恢復記憶,如果我不記得,我的爸爸是被你殺死的,或許,我會很幸福,但是,方鈺銘,我現在記得了!偏偏記得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不可以!」,芷晴衝著他無比堅決地反駁道,一顆心,痛到了極點。

方鈺銘頹然地看著她,那一臉堅決的表情,將他的心,狠狠地撕碎。還未從喪子的打擊中解脫,又遭受了一個更大的打擊!

「你真的不愛我?」,他看著她,忍著心痛,沉聲問道。這兩年來的幸福和快樂,他給她的愛,難道就比不過那件事情嗎?

方鈺銘的心,沉痛不堪,顫抖著,他看著她,等待她的答案。

彷彿一個嫌疑犯正在等待法官的判刑般。

他臉上的痛苦,他那一臉沉痛的樣子,她當然是看到了,他的痛,她更能體會到,只是,她還是殘忍地,搖頭,搖頭,一再地搖頭。

「不愛!從沒愛過!」,她又殘忍地開口。

方鈺銘清楚地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然後,起身,像是受了很嚴重的打擊般,一步一步地,有些踉蹌地,離開了她的病房。

那天后,方鈺銘再沒出現在她的面前,直到出院,都沒有。

方家夫婦以及方靜瑜都不明白他們發生了什麼。

芷晴在家休養著,每天,面對著空寂的房間,對方鈺銘的思念,也就越深。

「詩韻啊,你在家好好休息,阿姨到時間就會來做飯,我們去醫院一趟!」,這天,方母敲響了她房間的門,對她輕聲說道。

「奶——發生什麼事情了嗎?誰住院了嗎?」,她不知道該叫老人為媽媽,還是奶奶,尷尬著喊了句,此時,她更焦急的是,究竟誰出事了!

「鈺銘出任務時,受傷了,現在在人民醫院,我們現在就過去,你別急,聽說已經脫離危險了!」,方母還是告訴了她實情,老人家在心底是希望她能跟著去看看方鈺銘的。

方母的話,令芷晴的心,狠狠地抽搐。

他受傷了!又受傷了!一顆心,狠狠地絞痛,彷彿她的心口也被人刺進了一把尖刀一樣。

雨自時開。但,她還是忍著沒去醫院。

方母走後,她去哭了,倚靠著門板,哭得歇斯底里,無奈悵然。

對不起……對不起……在心裡,她痛苦地嘶吼。

看著父母走進病房,唯獨沒看到她的身影,那天,方鈺銘很失望,很痛心。他想,她是真的不愛她的。

因為那次表現出色,方鈺銘又晉升了,省公安廳,副廳長。

這樣的訊息,真是令芷晴又欣喜,又失落。

她感覺,自己一直是地上的一顆小草,而他則是天空裡的一隻雄鷹,他越飛越高,而她,只能渺小的,站在地上,仰望……

這一年,芷晴高中畢業,面臨著升學的選擇。

她是想出國留學的,整整半年沒見到方鈺銘,這天,她找了方靜瑜。

「詩韻,你究竟要和我哥鬧到什麼時候?我哥他真的愛你啊!」,這天,方靜瑜實在是氣惱了,對著坐在她對面的詩韻,大聲地吼了出來。

方靜瑜的話,令她心酸,卻只能承受著,「姑姑,他很好,是我不好,我不愛他,和他在一起,我不快樂,所以,我想離婚,我想出國,你幫我跟他說說,好嗎?」,芷晴滿心悽楚地說著,雙眸看向方靜瑜,裡面盛滿了溼潤。

而此時,方鈺銘正站在門空,她的話,令他狠狠地絞痛。

「我哥來了,你自己跟他說吧!」,方靜瑜看向門口,對芷晴無奈地說道。

她的話,令芷晴身體一僵,鼻息裡,彷彿已經聞到了他身上那成熟的男性氣息。眼淚,不由地落下,她慌亂地擦了擦,才轉身。

「方詩韻!我成全你!」,看著近半年都沒看到的她,方鈺銘的心,狠狠地絞痛著,在她的臉上,他卻看不到任何的,愛意。

心死了,徹底死了。

他丟下這句話,便決然地離開了。

落下芷晴,心如刀絞地,愣在原地。

他沒和她離婚,只是叫人送她去了澳洲,選了她自己喜歡的專業。

兩地相隔,彼此相愛的兩個人,飽受著思念的煎熬。

芷晴給自己找了份兼職,沒事的時候,她讓自己忙碌起來,不讓自己有多餘的時間,思念他。

而方鈺銘也更忙了起來,即使他現在是廳級幹部,卻比以前還要忙,他以前的老部下都說他瘋了。他想,他真是瘋了!被那心愛的小女人折磨瘋了。

過年,她沒回來,假期,她也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