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雙眸裡有絲控訴,一閃而過,嘴角卻揚起了一抹冷笑,「葉子傲,我就算是傾家蕩產,也不會將寒寒讓給你!」,她冷哼,說完,已經離開了這個位置。
葉子傲看著她那背影,怔怔地失了神。
方靜瑜一直要求自己挺直背脊,一直,一直,直到步出餐廳,走到電梯口,她全身才鬆弛下來,然後,灼燙的淚水也汩汩滑落。
撕心裂肺的痛令她全身都在顫抖。
對她,他還是那般無情,冷漠。
想起剛剛他給她的羞辱,他的無視,她的心便如刀絞。多年後的第一次正面交鋒,她再次輸得徹底!
從那餐廳出來,天空不知在何時已經飄起了小雨,落在臉上,與她的淚水混合在一起,同時被晚風風乾,薄涼一片。12755083
嘴角,卻一直揚著笑容,那嘲諷的笑容,是在嘲笑最可笑的自己。
不知怎麼摸索到了停車場,成功地發動了車,然後,一路上,被開了好多罰單,她才安全地回到了家。
「媽咪——」,剛進門,小寒寒稚嫩著嗓音看著她,張開雙臂朝她跑來。
看到寶貝兒子,方靜瑜的心狠狠地絞痛了著,「寒寒……」蹲下身子,她將小寒寒那溫熱的小身子緊緊地抱在懷裡,在兒子面前,方靜瑜第一次表現出了脆弱。
全身在顫抖,說話的時候,喉嚨在哽咽。
緊緊地抱著她的寶貝兒子,心口的傷,稍稍得到了一絲撫慰。
「媽咪,你怎麼了?」,小寒寒輕輕地拍著方靜瑜的後背,啞聲地問道。
「寒寒,媽咪只有你了,只有你了……」,方靜瑜彷彿陷入了沉沉的悲傷之中,抱著寒寒,不停地喃喃地說道。
那一晚,她躺在寒寒的床上,看著寒寒失眠了一夜。
之後的一個月時間,方靜瑜幾乎是每天都在提心吊膽地度日,生怕哪天就開庭了,然後,寒寒被他奪走。
所幸的是,自那晚後,她也沒再見到過葉子傲,也沒見他去找寒寒。甚至,寒寒都不知道葉子傲是他的爸爸。
後來,她聽人說,葉子傲在忙著成立服裝品牌的事情。她想,他可能忘掉寒寒的事情了。
婚後六年,他一直扮演著花花公子形象,成天拈花惹草,為的就是給她難堪吧。然,現在,他已經是個成功的企業家。
只是,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未再娶妻,應該他的心裡還在為子璇守護著吧。
當初若不是家裡逼迫,他也是不會娶她的。
想到這,方靜瑜的心,不免地顫了顫。
時間一晃,又過了兩個月。
某個下午,正在忙碌的她接到了葉子傲的電話。
「你好!」,正在忙碌著的方靜瑜接起電話,將話筒夾在肩膀上,頭彎著,右手拿著鉛筆,在畫紙上畫了畫。
她從不曾想過是葉子傲找她的。
「是我,葉子傲。」,然後,電話裡的聲音,令她拿著鉛筆的手僵硬住,鉛筆頭瞬間斷裂。
全身本能地戒備起來。
「什麼事?」,她開口,聲音同他一樣冷漠。
「今晚八點,悅然餐廳,只有我們兩人,我們談談。」,葉子傲開口,聲音帶著成熟男性特有的磁性,他的話,就如魔咒般,竟令方靜瑜失了冷靜。
剛想開口答應,她的理智也恢復。
「對不起,我很忙!」,她開口,冷聲道。
「方靜瑜!你今晚根本沒任何應酬!」,葉子傲的一句話,將她吃得死死的。他怎麼知道她沒任何應酬?!
「葉子傲,我是不會將寒寒讓給你的,你死了那條心吧!」,方靜瑜對著話筒,聲音少了冷靜,多了幾分激動。
這不像往常的她。
「方靜瑜!不想上法庭的話,今晚你必須出現!」,葉子傲冷冷地丟下這句話,然後,電話已經被結束通話。
方靜瑜氣憤地摔掉話筒,心裡脹滿了氣憤!
晚上,她磨磨蹭蹭到八點半才出發,將寒寒交給了芸櫻,她隨意地穿著白天上班時穿的衣服,隨意地拿著包包就去了那家餐廳。
在餐廳外,她看到了他,在落地窗地位置,喝著咖啡,垂首在看著雜誌,時不時地看著手錶……他等了一個小時候了,竟然還沒離開,這點令方靜瑜微微詫異。
在葉子傲不耐煩地抬首,準備離開時,終於等來了今晚約的人。
那雙深眸裡,明顯地盛滿了不悅。
「你遲到了整整一個小時!」,方靜瑜坐下後,葉子傲瞪著她,失了以往的冷然,那俊臉上甚至還帶著怒意。他沉聲地責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