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人眼裡,時間就是金錢,在他葉子傲眼裡當然也不例外。更令他氣惱的是,方靜瑜竟然遲到了整整一個小時。她肯定是故意的吧?
為了報復?葉子傲在心裡暗忖著,方靜瑜卻沒說話,徑自拉開椅子,在葉子傲的對面坐下。此時,侍者過來,方靜瑜只點了份蔬菜沙拉,在他面前,她還真是沒有食慾。
葉子傲一直在隱忍,隱忍她對他的無視。
「葉總,不好意思,路上堵車,所以來晚了。」,飲了口紅酒,她看著他,淡笑著隨口找了個理由,極為自然地說道。
她那嘴角揚著的淡笑,令葉子傲不悅,不過他並未發作,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緊緊地鎖著眼前的成熟女人。被他這麼盯著看,令方靜瑜有些不自在,視線有意無意地看向窗外。
葉子傲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緊張,嘴角淡淡一撇,飲了口紅酒,「關於寒寒的撫養權……」
「葉子傲,我還是那個態度,我是不會把寒寒讓給你的!」,提起寒寒,方靜瑜立即失了冷靜,轉眸看向他,厲聲說道。
看著她那張因為激動而泛著紅暈的臉,葉子傲微微失了神,心想,這個女人也是有弱點的。她的弱點就是,寒寒。他們的兒子。
想到那個可愛的孩子,葉子傲的心裡不禁湧上一股暖流。
他葉子傲也有兒子呢,而且五歲大了,只比澤瀚小一歲。
話出口,方靜瑜才意識到自己有多激動,深吸口氣,她要自己恢復冷靜。
「你別否認一個事實,那就是,寒寒也是我的兒子!你瞞著我整整六年!」,他睥睨著她,冷聲說道,那語氣裡帶著責備。
他不提倒好,提到那些痛苦的過往,方靜瑜的心越發地酸脹起來,然,她的表面卻那麼冷靜,嘴角只揚著一絲冷笑。
「葉子傲,為什麼你在說這句話時,竟沒有一絲愧意?除了強留在我體內的精液,你有什麼資格說寒寒是你的孩子?!又有什麼資格責備我瞞著你?!我們離婚了,已經沒有半點關係了!我承認寒寒是你的兒子,我也沒阻止你見他,但是,你要是搶走他,我方靜瑜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她瞪視著他,冷靜而又堅決地說道。
腦海裡迴旋著的,盡是當初懷孕時,生產時,坐月子,邊工作,邊帶寒寒時的艱難經歷,一顆心那麼酸,那麼痛。
為了這個孩子,父母甚至要和她斷絕關係,也就是這兩年,他們才慢慢地接受她。
方靜瑜的話,令葉子傲的身體微微僵硬住,此刻的他,確實是詞窮了,也覺得自己沒有資格要孩子。他們離婚前的最後一晚,是他強迫了她!
此刻,看著她那雙溢滿了傷痛的眸子,葉子傲的心卻莫名地顫了顫。
「可寒寒需要在一個健全的家庭成長環境!這點,你有想過嗎?!」,葉子傲睥睨著方靜瑜,又開口道。
葉子傲的話,令方靜瑜的心,一慟。這麼多年,她也一直覺得愧對寒寒,他一出生就揹負著私生子的名,而她也不能給他一個健全的家庭。
她從未考慮過再嫁,所以,只有給寒寒雙倍的關懷和愛意。但,她也清楚,自己的這份愛,根本取代不了那份他缺失的父愛。
她看著葉子傲,輕輕地搖了搖頭。
「所以,方靜瑜,我要給寒寒一個健全的成長環境!」,葉子傲睥睨著她,沉聲說道,他的話,令她的心,狂烈地跳動了下,他,是什麼意思?
她不解地看著他。
「我們復婚!為了寒寒!」,他開口,語氣極為認真,但,出口似乎已經有些後悔了,此時的他,又想起了子璇。
他是好不容易擺脫了一段婚姻,然,如今還要為了孩子再踏進他不想要的婚姻嗎?
他的話,令葉子璇的心,冷到了極點。
「葉子傲,就算是為了寒寒,我也不會再和你結婚!」,她開口,語氣極為堅決,一顆心,痛到了極點。很痛很痛,想起那六年的冰冷的婚姻生活,她的心便痛苦不堪。
她寧願這麼單身下去,也不要再在同一個地方摔倒第二次。
對愛情,對婚姻,她都不想再抱任何期望。
方靜瑜的話,令葉子傲心裡微微鬆了口氣,「你慢慢吃吧,我走了!」,說話的是方靜瑜,她拿著包包,站起身,帶著滿心的悲傷,轉身離開。
又一次不歡而散。
葉子傲坐在餐桌邊,雙眸看向窗外,正好看到了她。
她雙臂環抱著胸口,看起來有些落寞,無助。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方靜瑜脆弱的一面。
他們再後來的焦急就是,方靜瑜和子璇,和芸櫻聚會的那晚。rwb9。
那晚回到家後,方靜瑜在浴室裡大吐特吐著,胃像是被掏空了般,心,也似被掏空了,抬抬著臉,看著鏡子中狼狽的自己,笑著,淚水卻流了下來。
在他的心裡,他還是深愛著子璇的,這點,她甚至比葉子傲都還要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