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終獲幸福(完)

大腦轟然作響,如炸開了絢爛的煙花。子璇呆愣著,她的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此時,她能夠聽到他那劇烈的心跳聲,「咚——咚——」如鼓般,一聲一聲,敲擊在她的心房。

難以置信,是真的難以置信。

他剛剛說了什麼?!愛她?他說他愛她?!

渾身僵硬著,怔怔地,任由他抱著自己。

說出心底最想說的話,這些天來,心裡的悵然已全部消失,說出來,就不會後悔。

四下裡,陷入了一片寂靜中,安靜地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你,你在開玩笑吧,呵呵……一定是的……我,我去休息了……」,很久很久,子璇才開口,有些語無倫次,她慌忙地推開花逸塵,邊推著,邊說道。

「嘭——」,就在她要推開他時,花逸塵一把抱住她,將她往她的房間推去,然後重重地關上門,她被他壓在了門板上!

「葉子璇!我告訴你!我沒有和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該死的無比地認真!花逸塵看著子璇,無比堅定地說道。曾經的他,對芸櫻都沒有如此地斬釘截鐵地說愛,對子璇卻說出來了,清楚地記得說那句話時,自己的心有多悸動。

他的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墨色的深眸緊鎖著她的臉,一臉的認真與堅定。

子璇的心,因為他的話而狠狠地悸動,灼燙的淚水自眼角滑落,一顆心脹滿了感動與悽楚,她從沒想過他會愛自己,真的沒想過,曾經,她以為這是個奢求,如今,親耳聽到他說出,是難以置信,更多的是感動與悽楚。

為什麼,這麼遲?

「謝謝……可,我不能接受你……」,子璇仰著臉,淚水已經模糊了她的視線,他的俊容變得模糊,與最初的那個小男孩的樣子重疊,曾經的她,也是一雙淚眸看著他,那面容模糊不清……

他是真的愛她嗎?真愛嗎?看著他那無比認真的表情,她是微微相信了,但,她也不會忘記,現在的她,已經沒資格再愛了。

還是衝破不了心底的結界,一顆心痛得難以附加!

花逸塵怎麼也沒想到子璇會不接受,他以為,她和他一樣,甚至比他還要愛他的……

雙手頹然地鬆開她的肩膀,緩緩地滑落,一顆心,墜入了冰窟裡……

「好,不愛我是吧?也是,我傷了你兩次,你肯原諒我已經不錯了,又怎麼會愛上一個強暴犯呢!呵呵……是我多情了!是我他媽的太多情了!」,忍著如刀絞般的心痛,花逸塵大聲吼道,隨即,一把將子璇拉開,衝出了門外!

「嘭——」一道劇烈地關門聲,震顫了她的心,他走了!

「嗚……」,關門的剎那,她也放聲痛哭了起來,那麼地歇斯底里,那麼地痛苦,一顆心,脹滿了痠痛。

花逸塵衝出了別墅,一路狂奔,不知該要去哪裡,只是奔跑,彷彿這樣,心裡才會好受些。

「啊——」,跑了十幾里路,他才停下,仰頭,對著夜空放聲地尖叫,嘶吼著,如一隻受傷的野獸在悲鳴。

那晚後,花逸塵又失蹤了,一個月,子璇都沒見到他的蹤影,彷彿再次從他們母子的世界消失了般。

「媽咪,爹地出差怎麼還沒回來啊?」,這天睡覺前,澤瀚看著子璇,悶悶不樂地問道。爹地好像離開四個星期了,不會又是不要他們了吧?一向缺乏安全感的澤瀚,這些天一直擔心著。

「爹地這次出差比較重要,所以這麼長時間才沒回來,過幾天就會回來了!」,澤瀚的話,令子璇為澤瀚蓋被子的動作微微僵硬住,愣了愣,才編出一個理由,安撫道。

很多天前,她就對澤瀚說花逸塵出差了,只有她知道,他其實不是出差,是生她的氣,離開了。

安撫好澤瀚,子璇回到自己的房間,站在陽臺上,任由夜風吹拂著自己。

這一個月來,她幾乎每天都在思念的苦澀裡度過的。可,這又怨誰呢,是她親手將他推開的。

有時候,她也在想,所謂的貞潔,真的重要嗎?只要她心裡是忠一的就好了啊,但,即使經常這麼安慰自己,每每想到姜皓然那猙獰的臉,以及那撕裂般的痛,她所有的理智都被摧毀……

或許,她的命運就是如此。

她只能自認活該,自認沒有權利擁有幸福。

現在的她,已經不會再想死,這個世界上,最懦弱的行為就是自殺了。

她會珍惜這條性命,看著澤瀚一點一點地,快樂地成長。

她也會守著心底的,那份純真的愛,一輩子。

回到床上,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花逸塵的面孔,那溫柔的俊臉,那輕柔的動作,那令人心悸的吻……

「我想你……」,她蜷縮在床上,抱著被子,悽楚地說道,眼角,兩滴淚水滑落……

她似乎瘦了很多,雙頰有些凹陷,眸底有深深的黑眼圈,眼角甚至還泛著溼潤的光澤……心心念唸了一個月的她,似乎,又瘦了。

長指顫抖地撫上她的臉頰,那般輕柔,彷彿在撫觸一個易碎品般。

他還是忍不住思念的折磨,回來了,他仔細想過,如果她真的無法接受自己,他就祈求讓他守著他們母子,只要守著就好。

「小哥哥……別走……」,睡夢中的她,在囈語,而她的囈語,令他心顫。

她竟然在睡夢中都叫著自己,為什麼對自己會沒有感情?!難道在她的心裡,那個小時候的他,才是她所愛的?

「我回來了!」,他看著她,氣惱地說道,此時,子璇悠悠轉醒,花逸塵的面容在她的視線裡,放大,逐漸清晰……

「我在做夢……」,為什麼會看到他,一個月不見的他。

「沒,我確實回來了!以後也不會走,如果你不想看見我,我就在隔壁蓋棟房子,一直守著你們!」,兩腮的鬍渣,略長的頭髮,頹靡的面容,霸道而略微沉痛的低吼。

是他,真真實實的花逸塵。izve。

「你回來了……你回來了……」,子璇呆呆地看著他,不停地,喃喃地問道。

「是!繼續睡吧!我回房了!」,花逸塵從床畔起身,看著坐在床上的她,微笑著說道,渾身卻是疲憊的。

「那個,我,我沒有不想看到你!」,呆愣著的子璇,在花逸塵走到門口時,開口,衝著他的背影喊道。明明是愛他的,卻無法說出,這樣的無奈與惆悵折磨她快要無法喘息了。

子璇的話,令花逸塵的身體微微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悽楚的笑意,他沒說話,也沒回首,徑直走出了房間。

這一個月裡,他去了很多地方,就和以前一樣,看似是自由的旅行,然,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內心的嚮往。

他花逸塵不想再漂泊,想聽下腳步,和最想在一起的人,安心度日。

僅此而已。

子璇看著他那瘦削高大的背影,心,還是不免地悽楚了。再躺下,更是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澤瀚起床,竟在書桌上發現了一套最新版的變形金剛玩具模型,而且是u級超大型的全套!

「爹地——」,看到那玩具模型,小澤瀚第一反應就是,爹地回來了!

除了爹地,沒人喜歡他喜歡變形金剛了!小澤瀚的小手在盒子上輕輕地撫了撫,然後,邁開腳步,跑出了房間。

「爹地——爹地——」

「澤瀚,怎麼了?」,正在準備早餐的子璇看著小澤瀚還沒換睡衣就下來了,對他皺著眉,疑惑地問道。

「媽咪,是不是爹地回來了?他在哪裡?!一定在房間,我怎麼這麼笨呢!」,小澤瀚又問了一遍,問到最後,才覺得自己好笨哦!爹地一定是在他的房間啦!

子璇看著小澤瀚又跑上了樓,寵溺地笑著搖了搖頭。

「爹地——爹地——」,小澤瀚推開花逸塵的房門,此時的他,太興奮了,也顧不上敲門禮貌什麼的了,他和爹地本來就是好兄弟,不需要這些禮數的。

還在睡夢中的花逸塵隱隱的聽到了澤瀚的聲音,睜開雙眸,只見一張小小的臉,正在他的眼前,嘴角不禁揚起一抹溫和的笑。

「臭小子!」,花逸塵起身,一把將小澤瀚抱起,大手在他的西瓜頭上輕柔,寵溺地說道,「喜不喜歡送你的模型?!」。

「好喜歡!咯咯……」,花逸塵的大手在小澤瀚的脖子裡撓著癢癢,小澤瀚邊說著,邊大笑著。

然後,父子倆爽朗,歡快的聲音在花逸塵的房間迴響。

「叩叩——」,不一會,子璇站在門口,看著在床上打鬧的父子倆,微微搖頭,笑了笑,「你們兩隻懶蟲別鬧了,快洗漱下樓吃飯!」,她對著一大一小的兩個男人,大聲地喊道,隨即,紅著臉走開。

這樣的感覺,多像一家人呵。

父子倆下樓時,已都是一身的清爽。

子璇已經為他們盛好了飯,循著聲音看向樓梯口,只見花逸塵的俊臉上已經不是她昨晚看到時那頹靡的樣子,鬍渣被清理掉,面容乾淨而俊逸,許是旅行的緣故,他原本因為住院太長而蒼白的肌膚,現在已經被曬成了小麥色。

米色的針織衫,米黃色的休閒褲,棉質拖鞋,讓他看起來就如一個普通的居家男人,尤其是此時,他的懷裡抱著小澤瀚,看起來就如一個溫和的慈父。

「好香哦!媽咪又做南瓜粥了!」,小澤瀚聞著從餐桌上飄來的香味,幸福地笑著說道。從花逸塵的身上跳下來,歡快地跑去了餐桌邊。

花逸塵看著她站在餐桌邊忙碌的身影,多像一個賢惠的妻子呵……事實上,她就是一個賢惠的女人,那種典型的中國式女人,賢妻良母形象。

這也是他小時候幻想著的母親的形象。

想到這,花逸塵不禁在心裡嗤笑著自己,微微甩了甩頭,走去了餐桌邊。

他似乎早就愛上了她的飯菜,這頓早餐,他們吃得很幸福。早飯後,小澤瀚被司機接去上學了,花逸塵的右手現在不能開車,不過他一個人的時候,經常單隻手開車,至於送澤瀚上學,他當然是不能冒險的,子璇也不讓。

「你要去哪裡?」,吃完早飯後,花逸塵見子璇打扮地像村姑一樣,一身舊衣服,頭上還頂著頭巾,好像要出門,他開口,沉聲問道。

「我,我去附近的鬱金香花田幫忙!」,花逸塵不在的這些天,子璇為自己找了份工作,很巧的是,這份工作她以前也做過。

就是在花田裡幫忙,每天的收入不是很多,但,至少有事情做,閒著也是閒著不是。

子璇的話,令花逸塵蹙眉,「你缺錢麼?!缺錢為什麼不跟我說,幹嘛要出去做工?!」,花逸塵上前,瞪著她,氣惱地說道。

瞧她這身打扮,簡直就是一個村姑,更令他氣惱的是,花田的工作很辛苦,她這樣簡直就是做苦力!在心裡,他心疼她。

花逸塵的話,令子璇的心,微微受傷,她抬眸,看著花逸塵,「我和你沒任何關係,憑什麼花你的錢,而且,我出去做工是我的自由,你憑什麼管?!」,她葉子璇是一個自尊心極強的人,本來生活在他這裡,她就覺得很不好了……

子璇的話,令花逸塵徹底沒法反駁,一顆心,沉了沉。

是啊,他有什麼資格過問她的事情?!

一切,彷彿又回到了原點。

花逸塵坐在落地窗邊,懷裡抱著一把吉他,試了很多次,他的右手在撥動琴絃時,總是會顫抖。他挫敗地想砸掉吉他。

「啊——」,起身,一隻腳重重地踹上牆壁,一群重重地砸上,那右手手背上頓時鮮血淋漓。

子璇剛進屋,看到的便是他一手是血的畫面。

「你怎了?!」,還沒來得及脫下被花葉染髒的,汗溼的衣服,子璇便衝向了花逸塵,髒汙的,被花葉染青的手捉過他的大手,她心疼地看著他鮮血淋漓的手背,一顆心狠狠地絞痛。

花逸塵看著她的手,那粗糙的,指甲都變了形,被花葉的汁液染汙的手,他更心疼,也更氣惱!

「你呢?!葉子璇,為什麼你要這麼固執?!看看你的手,看看你渾身是汗的樣子!你這樣做,除了滿足你的自尊心外,你知不知道,你也在虐待我?!」,花逸塵不顧手上的鮮血,雙手按住她瘦削的肩膀,將她抵在牆壁上,對著她,嘶吼道。

一顆心,狠狠地絞痛。

花逸塵的話,觸動了子璇的心,看著他那心疼又氣惱的樣子,看著他還在流血的手背,她的心也如刀絞。

「我只是覺得該做點事情,可是我又沒什麼本事……」,她看著他,委屈地說道,「這活也不苦,我以前也做過!如果你不高興我去,我明天就不做了,好不好?不要生氣了!」,子璇看著他,悽楚地說道,然後,她的身體被他狠狠地擁進懷裡。

「葉子璇,我剋制不住,剋制不住愛你!為什麼你不能愛我……」,看著柔弱而又堅強的她,此刻,他只想抱著她,帶著將她嵌入身體裡的力道。

「不是不能,是沒資格……我走不出心底的那個結界,對不起……」,她在他的懷裡,顫抖,嘶啞著喉嚨,哽咽道。

「哈哈……葉子璇!你這個蠢女人!我……」,子璇的話,令花逸塵苦笑,他怎麼也沒想到,子璇還在在意那件事,她被那個姜皓然強暴的事!

原來,她不是不愛他,只是心裡有結。

低頭,他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極為用力,霸道的啃噬,吸允著她的甜蜜……子璇也感受到了他的力道,理智渙散,那心悸的感覺,令她只想沉淪……

「唔……」,良久,他才鬆開她。

「你是愛我的,對不對?只是因為那件事情,才無法接受我?」,花逸塵睥睨著她,他早該想到這個原因的,早該清楚,子璇是愛著他的。

子璇的理智還未恢復,雙頰酡紅,花逸塵的話如魔咒,令她不停地點頭。

「蠢女人!」,他再次將她擁進懷裡,低聲咒罵。

抱著她,有種失而復得的感覺。

「你鬆開我啊……」,她被他抱著快要喘不過氣來了,理智恢復後,她小聲地說道。

「不松!葉子璇,我們結婚!我要讓你成為我的妻子,我再沒法忍受了!嫁給我!嫁給我!」,他擁緊她,霸道地低吼道。

此時,他心臟的跳動比他的語速還快!

「不可以!我不能嫁給你!我髒了!髒了啊!」,子璇在他的懷裡掙扎,大聲地吼道。

「住口!葉子璇!在我心裡,你是最純淨的!我不准你再有那樣的想法!我不準!愚蠢的小東西,究竟是幸福重要,還是那該死的貞潔重要?!葉子璇!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他鬆開她,雙手卻狠狠地按住她的肩膀,手背上的鮮血汩汩流淌,他卻絲毫不在意。

只是衝著她大吼,彷彿要將她吼醒般!

子璇怔怔地看著花逸塵,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

「結婚!我們明天就去註冊!」,他看著她,霸道地說道,而子璇則怔怔地看著他,失神著,一顆心,發顫著。

子璇怎麼也沒想到,第二天剛睜開眼睛,擺在她面前的竟然是她和花逸塵的結婚公證書!

她和他,結婚了?!是夫妻了?!

「蠢女人!發什麼呆?」,花逸塵看著對著公證書發呆的子璇,嘴角揚著得意的笑,睥睨著她,嗔笑道。

「花!逸!塵!」,然後,他聽到的是子璇那鮮少的,幾乎是從沒這樣的喊叫聲!那聲音裡夾著憤怒!

「憑什麼?!你憑什麼這麼做?!我都沒有答應你!」,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們竟然結婚了,看著那公證書,子璇既心酸,又氣惱!

淚水不斷地滑落,一顆心,抽疼著,覺得委屈,又覺得悵然。

「憑我愛你!憑你也愛我!反正現在你是我的妻子了!我們現在是夫妻了!已經是事實了!」,花逸塵看著子璇,霸道地說道。

他不想再忍受著他們之間那不冷不熱的關係了,也或者說,他是缺乏安全感,用結婚將她束縛在身邊吧,這樣,他就安心了,以後,她也沒法逃開他了!

「混蛋!我恨你!我恨你!嗚……」,子璇雙手捶打著他的胸膛,氣惱地吼道。

沒有求婚,沒有戒指,沒有鮮花,就一份公證書,他們就是夫妻了!

撇開這個,她還不能接受他啊,因為那件事……

子璇現在又心酸,又氣憤。

「錯,你是愛我的!是不是在氣沒有鮮花,沒有鑽戒?現在,跟我走!」,花逸塵的話音才落下,他一把打橫抱起她,朝著房間外走去。

「你要做什麼?我,我還沒穿衣服!」,她身上還穿著睡衣呢,他這是抱她去哪裡?!

子璇氣憤著,一顆心也懸著。

他不顧她的叫喊,抱著她,下了樓,出了別墅。

東方的朝陽才剛升起,溫暖的晨曦照亮了大片的鬱金香花叢。

花逸塵抱著她,一步一步地朝著不遠處的一個透明的拱形花房走去,子璇記得,那好像是一個花田主家的。

在花房門口,他將她放下。

「進去吧!」,他站在她的背後,低首,在她的耳畔蠱惑道。

他的話,猶如咒語,讓子璇邁開腳步進了花房。

一大片的紅色玫瑰,圍成一個巨大的心形,嬌豔欲滴的紅玫瑰上,似是向她招手。

她轉首,一臉迷惑地看著花逸塵。

「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送給你!」,花逸塵看著她,誠懇地說道。這些玫瑰下面都是有花盆的,都是活的。子璇怔怔地看著他們,心,在顫抖。

他送她,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

就在她發呆的時候,身體被他從身後抱住,她的左手被他捉住,他的左手抬起她的左手,他的右手漸漸地升起,那手臂上還裹著紗布。

只見他的那隻受傷的手緩緩地張開,攤開手心,一道刺眼的七色光芒照亮了她的眼睛……

鑽石……鑽戒……

他的掌心裡靜靜地躺著的是一枚鑽戒……

她屏息地看著那枚戒指,一顆心,狠狠地悸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