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何去何從

剛剛,隔著遠遠的,她的視線一直鎖在幼兒園門口,看著他和小澤瀚揮手告別,一顆冰冷絕望的心,佈滿了安慰。

身然看對。看著氣喘吁吁的花逸塵上車,她有些侷促,此時,車裡沒有澤瀚,只有他們兩個人,氛圍有些尷尬啊。

「現在回家嗎?」,花逸塵的視線看向車內的後視鏡,看著她正看著窗外發呆,那若有所思的樣子,很是令人擔心,他輕聲問道。

「嗯!」,她回神,淡淡地說道。

「澤瀚不喜歡吃紅蘿蔔,但是不能慣著他,要勸他吃。」,廚房裡,子璇正在做飯,切著紅蘿蔔,她有意無意地對著花逸塵說道。

花逸塵淡淡地點頭,「我也不愛吃,紅蘿蔔的營養可以用其它食物替代。不要強迫小孩子!」,花逸塵垂立在一側,淡淡地說道,此時的他似乎還沒察覺出子璇的不對勁。

「不!小孩子不能挑食!」,花逸塵的話,令子璇情緒有些激動,不放心,她不放心將澤瀚交給他……一顆心,脹滿了酸澀。

不再多想,也不願多想,再想下去,她會捨不得,離開……

花逸塵沒想到一向看著恬靜的葉子璇也會有激動的時候,她看著他,臉色都變了,他伸手,衝著她做著安撫的手勢,「好,好,我不干預,你繼續勸他吃就好!」。

「我是叫你勸他,以後我不在的時……」,她看著花逸塵,衝動地說道,話到一半,被她制止住,而此刻,花逸塵也察覺到了她話裡的意思。

「葉子璇!什麼不在?!該死的!你在說什麼?!」,他大步上前,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大聲吼道。

「沒,沒什麼,我說錯話了……」,她看著他,雙眸裡帶著閃躲。

「葉子璇!你給我記住!昨晚的事情,只要你心裡放下,就不會有陰影!那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他看著她,厲聲地安慰,一顆心緊張地要死,生怕她會想不開。

「不是大不了的事情?呵呵……」,她的渾身鬆垮了下來,只喃喃地說道,他知不知道她心裡的痛苦?

「你放心吧,我不會做傻事的,你也可以走了!花逸塵!你走!」,她從他的懷裡退出,指著門口,大聲地吼道。

情緒又到了崩潰的邊緣,她不需要他的同情,憐憫。

曾經傷她那麼深,現在卻又扮演著救世主的身份,這,究竟是演的哪出?!

子璇的話,令花逸塵悵然,他看著一臉惱怒的她,此刻,他不能走!

「我不會走!葉子璇,我們在一起吧!」,只想守著她和澤瀚,不想澤瀚再傷心,也不想她再被傷害。花逸塵分不清究竟是不是愛情,只想守著他們母子。

花逸塵的話,令她呆愣住,什麼意思?他又是什麼意思?!

這話,如果是在昨晚之前,她想,她可能會欣喜,然,此刻,她沒有一絲欣喜,有的是悵然與絕望!

他一定是在可憐她,她最不需要的就是他的可憐!

「在一起?好啊……」,她看著他,卻淡淡地,笑著說道。

然,那笑,那反應卻令花逸塵困惑,總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他還是上前大步,看著她,「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傷害你!我們可以帶著澤瀚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安安靜靜地生活……」,他的雙手再次按住她的肩膀,柔聲說道。

「好啊……」,她看著他,腦海裡想象著他們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的畫面,一片如彩虹般絢爛美麗的鬱金香花叢裡,他們一家三口喜逐顏開地追逐,大腦,遠處的風車在幸福地旋轉……

一顆心,在滴血,那麼美好的畫面,如夢境,卻也是她的幻想,幻想而已……

花逸塵的心,因為她的答應而喜悅,嘴角露出溫和的笑。

「我們說定了,以後去荷蘭吧,那裡有大片的鬱金香,旋轉的大風車……最主要的是,那裡很安靜!」,花逸塵看著她,微笑著,喜悅地說道。

他的話,令子璇的心更加痠痛,他們竟然想到了一起。

多美好啊,可……

她看著他,重重地點頭,點頭,強忍著眼角的淚滴,沒有墜落。

花逸塵暫時住在子璇和澤瀚的公寓裡,花逸塵這幾天在忙著為澤瀚轉學,也忙著幫他們母子辦理移民。至於那個姜皓然,據說他自己去自首了,但,這個刑事案件並未公開審理,花逸塵沒有關注審判結果。

葉子傲是知道姜皓然的獸行的,一顆心,盛滿了懊悔。

「哥,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的……」,那天,子璇面對著滿臉痛苦的葉子傲,安慰著說道。

除了葉子傲和花逸塵,沒有人知道子璇被姜皓然強暴過,就連芸櫻和司徒冽都不知道。

葉子傲也慢慢地接受了花逸塵,看著花逸塵為她們母子所做的,他也就安心了。

「移民手續已經辦好了!你說什麼時候出發?」,這天,花逸塵回來後,將各種檔案展現在她的面前,柔聲問道。

子璇能夠這麼快接受他,令他心安,同時也隱隱地不安。

她沒看那些檔案一眼,只淡淡地看著花逸塵,「謝謝你,隨你安排。」,語氣依舊極為平靜。

「那就後天吧!」,她對他的信任,令他心安,但看著她那一臉的蒼白與恍惚時,花逸塵的心,很難安。

「爹地,媽咪,我們明天就要去荷蘭嗎?」,這天晚飯時,小澤瀚看著坐在他對面的父母,欣喜地問道,這些天,他好幸福呢。

「是的!小子,我們以後都要在那裡生活,你會喜歡那裡的!」,花逸塵夾了一根紅蘿蔔絲到澤瀚的碗裡,柔聲說道。

「只要有爹地和媽咪在的地方,澤瀚都喜歡!」,小澤瀚看了看花逸塵,又看了看子璇,稚嫩著嗓音說道,此刻的他,很幸福,很幸福,真希望,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原來,小孩子也會患得患失的。這些天,澤瀚因為太幸福,常常在擔心爹地會突然離開……

澤瀚的話,令子璇心顫,也令花逸塵心疼,他們都看著他,雙眸裡,飽含著愛憐,而子璇的雙眸裡則夾著無奈。

「快吃飯吧!」,花逸塵看著澤瀚,柔聲說道,澤瀚低首,在看到碗裡的紅蘿蔔時,眉頭皺了皺,有點不想吃。

抬首,無助地看向花逸塵。

「小子,吃吧,爹地也吃!」,花逸塵夾了根紅蘿蔔放進嘴裡,大口大口地嚼著,澤瀚見他吃了,他也夾起,放進嘴裡,笑著吃著,雖然很難吃,很不願意吃,但是,他還是吃得很幸福。

子璇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知道花逸塵對澤瀚的影響力,一顆心,又脹痛著,此刻的她,內心裡,脹滿了,不捨。

同時也放心將澤瀚交給他。

「這些都別收拾了,到荷蘭都能買到的!」,葉子璇在為澤瀚收拾行李,花逸塵走到她身邊,柔聲說道。

「不行的,澤瀚只有用這個牌子的痱子粉才合適,你記住這個牌子,如果荷蘭沒有,就叫我哥寄去!」,子璇邊收拾著,邊回答,絲毫沒察覺到自己說漏了嘴。

「葉子璇!」,她的話,令花逸塵心顫,伸手,一把捉過他,雙手按住她的肩膀,衝著她,大吼道。

「你什麼意思?!你究竟是什麼意思?!」,他看著她,厲聲地問道,一顆心惴惴不安。

子璇在一陣莫名後,終於發現自己剛剛又說錯話了,「花逸塵,我不想去荷蘭!我沒法接受你!不過澤瀚很喜歡你,他跟著你或許會更好!」,她看著他,堅定道。

子璇的話,如一把尖刀剜痛了他的心,「沒法接受?什麼叫沒法接受?!」,花逸塵瞪視著她,撕心裂肺地吼道。

「我沒法接受和一個強暴犯在一起!花逸塵,我是不會和你去荷蘭的!」,她瞪著他,堅決地吼道,一顆心卻痛苦不堪。

她放不下心裡的結,那被姜皓然強暴的事實,其實,她一直都在心裡隱忍著那樣的痛苦,這些天,本想偷偷地離開,然而,他卻寸步不離她身邊。

如今,說漏了嘴,她只好用這樣決然的態度。

她的話,令花逸塵像是受了什麼嚴重的打擊般,整個人都鬆垮了下來,一臉的受傷,滿心的痛苦……原來,她一直在意……也是,怎麼會不在意,在她心裡,他比姜皓然還要可惡,可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