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我們警方在辦案時,證物經常出現這樣的錯誤,所以,案發現場的證物保護和追蹤十分重要!司徒兄,你們可以再做一次鑑定,最好是兩個人一起去公安部的鑑定科做鑑定!」,方鈺銘看著司徒冽,沉聲地說道。
方鈺銘的推斷,令司徒冽欣喜。此時的他彷彿就相信了他和芸櫻不是親兄妹般!
和方鈺銘分開後,司徒冽開著車,直奔他們的海邊別墅,拉著芸櫻又去了公安部的鑑定科,在方鈺銘的幫助下,他們的血液樣本被公安人員密切地跟蹤著,確保沒有發生任何差錯。
「司徒冽,又是要做dna比對的嗎?」,芸櫻和司徒冽從醫院出來,兩人的臉上都戴著墨鏡,芸櫻邊走著,邊問道。
「是,莫芸櫻,可能我們真不是兄妹,雖然那對我們來說已經不重要!」,司徒冽牽起芸櫻的手,緊緊地握住,走在馬路上,猶如一對戀人般。
真的不重要嗎?自欺欺人罷了。他們兩個人在心裡都清楚,彼此都還是介懷的,只是裝作不在乎罷了。12700962
在兩人走到停車場時,芸櫻的手機鈴聲響起,「是療養院打來的!」,芸櫻看著螢幕,對司徒冽說道,然後慌忙地接起,一顆心,隱隱地不安起來。
難道是媽媽出了什麼事情嗎?
「莫小姐!您的母親,莫念語女士剛剛從樓梯上摔了下來,現在已經被送到了慈恩醫院……」,從聽筒傳來的話,令芸櫻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怎麼了?!」,司徒冽焦急地看著她,焦急地問道。
「去醫院!慈恩醫院!媽媽,媽媽她出事了!」,芸櫻回神,衝著司徒冽驚慌地說道,然後,她被司徒冽擁上了轎車……
急救室門口,芸櫻倚靠在牆壁上,渾身都在顫抖,司徒冽脫下西服外套為她披上,「別擔心,醫生正在全力搶救!」,看著芸櫻臉色蒼白,全身顫抖的樣子,司徒冽心疼不已,他擁著她的身子,柔聲安慰道。
「司徒冽……我很怕……我怕失去媽媽……非常怕……雖然這些年,和她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但是,只要她活著,我的心裡便有一份寄託了……」,芸櫻在司徒冽的懷裡,啞聲地說道。
對芸櫻來說,或許莫念語在她心裡的地位,並不如司徒冽,但是,她和司徒冽又不是能夠相互比較的。
我們每個人都有媽媽,是我們在血緣上,最最至親的人。
「我明白!別擔心……」,司徒冽當然能夠明白芸櫻的心情,他也有過父母,他清楚地記得,父親過世時,他的世界彷彿在瞬間坍塌了一般。
那是心裡的一根支柱倒了下去,彷彿失去了一個安全的港灣。
「媽媽受了很多苦,都還沒能享福呢……」,芸櫻在司徒冽的懷裡抽泣著,想到曾經她被花世誠和穆心慈虐待的畫面,一顆心狠狠地絞痛著。
不一會,莫念語被推出來了,臉上戴著氧氣罩,頭上包裹著紗布。
「病人還沒度過危險期,如果二十四小時內不醒來,很有可能成為活死人,也就是植物人!」,醫生的話,令芸櫻的大腦發懵,無助地看向司徒冽。
「別怕,不到最後一刻,都還有希望!」,司徒冽擁著芸櫻,沉聲地安慰道,「我陪著你!」,他將她擁向病房,沉聲地說道。
司徒冽的懷抱,令芸櫻心安。
芸櫻守在病床前,雙手緊緊地握著莫念語那冰冷的手,她將她的手貼向自己的臉頰,「媽媽,你醒醒好不好?樂樂需要你啊……」,嘶啞著喉嚨,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芸櫻的心越來越慌亂起來。
「媽媽,你醒來告訴我,我的爸爸究竟是誰,好不好?我現在很痛苦啊……都不知道親生父親究竟是誰,還要和他揹負禁倫的枷鎖……」,芸櫻不斷地落淚,不斷地啞聲說道,希望自己的呼喚,能夠將媽媽喚醒……
司徒冽一直守在視窗,看著病房裡一臉悽苦的芸櫻,他的心,狠狠地絞痛著。如今,他早就和她融合在了一起,她的痛苦,他完全能夠體會。
「爹地——」此時,丫丫被他的手下帶來,丫丫看著司徒冽,柔聲地喊道。
司徒冽一把抱起丫丫,將她溫熱的小身子擁在懷裡。
「爹地,外婆怎麼了?」,丫丫在司徒冽的懷裡,輕聲地問道,晶亮烏黑的雙眸看向病床,看到在痛哭的媽咪,丫丫的心,很疼。
「外婆病了,還沒醒來……」,司徒冽擁著丫丫,看向病床,啞聲地說道。
司徒冽的話,令丫丫的雙眸染起水霧,此時的她還想到了花世誠,抑制著自己,她沒有哭出來。
傍晚的時候,司徒冽叫人將丫丫送了回去,他穿著無菌服去了病房裡,「先去吃點飯吧,不要累垮了,你前不久才做過手術……」,司徒冽的雙手放在芸櫻的肩膀上,柔聲地說道。
「司徒冽,我吃不下,讓我守著吧,就剩不到十個小時了!」,芸櫻依舊緊緊地捉住莫念語的手,她啞聲地說道,因為哭得太久,喉嚨已經嘶啞無比。
司徒冽沒再勉強,在旁邊坐下,將她的身體擁進懷裡,大手在她的脖頸處輕輕地按摩,她已經坐了十幾個小時了,脖子肯定很僵硬。
他的體貼與守護,令芸櫻的心,不是那麼地害怕了。
「媽媽,你告訴我們,我們究竟是不是親兄妹好嗎?司徒冽現在就在這裡,他也等著你的答案呢……」,芸櫻看著病床上的莫念語,又開口說道。
「我們很相愛,經歷了太多,如今終於能走到一起,卻還面臨著尷尬的身份……媽媽,求求你醒來,我們不僅需要你的回答,更需要的是你的母愛啊。」想到這,芸櫻的心,更酸。
活這麼大,她從沒體會到過一天的母愛。
芸櫻一直有一句每一句地說著,時間漸漸地向著那個時間逼近,芸櫻的心,也越來越慌亂。
「媽媽,你醒來吧,穆心慈死了,花世誠也死了,現在沒人再敢欺負你了!以後你就可以享福了!」,芸櫻看著病床上,依舊一動不動的莫念語,啞聲說道。
「少爺——少爺——誠哥——」
「媽媽!媽媽醒了!司徒冽……」
「我叫醫生!」,司徒冽激動地站起,伸手,便撫上了床頭的按鈕。
「媽媽,你醒了?!我是芸櫻啊!我是樂樂,你的女兒,,樂樂!」,芸櫻緊握著莫念語的手,嘶喊道。
下我地一。莫念語的雙眸看著蒼白的天花板,模糊的視線,漸漸地清晰,然後,她看到了陌生人的臉。
此時,醫生正在為她做全身檢查。
「樂樂……我的孩子……」,樂樂,剛剛是誰說她是樂樂來著?莫念語嘴裡喃喃地說道。
「病人已經脫離危險期了!」,醫生在為莫念語昨晚檢查後,衝著司徒冽恭敬地說道。
「媽媽,我在這裡!我是樂樂,你的孩子啊!」,芸櫻緊抓住莫念語的手,在看到她那雙晶亮的水眸時,芸櫻又不自覺地哭了出來。
司徒冽睥睨著莫念語,只覺得現在的她,雙眸似乎已經有了焦距,這令他蹙眉。
「樂樂……我的孩子……」,莫念語的雙眸不停地眨動著,然後,一張與自己年輕時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臉,在視線裡漸漸放大……
「媽媽,是我啊!我是樂樂,你的寶寶樂樂啊!」,芸櫻看著莫念語,心酸地喊道,醒了,媽媽終於醒了。想起她曾所遭受的痛苦,芸櫻的心,更疼了起來。
「你是芸櫻吧……這麼大了……」,倏地,莫念語的手,撫上芸櫻的臉頰,看著她,啞聲地說道,那雙水眸已經有了焦距,定睛地看著芸櫻,盛滿了疼愛。
莫念語的話,令司徒冽同時驚住,剛剛她的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一向瘋瘋癲癲的她,現在竟然如此?!
「是,媽媽,我是芸櫻,我今年已經二十四歲了!」,芸櫻看著莫念語,大聲地說道。看著不同尋常的媽媽,芸櫻的心,狂跳不止!
「芸櫻……我的孩子……媽媽清醒了……」,莫念語的頭部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她看著芸櫻卻無比平靜地說道,只是,那雙水眸裡染著慈祥的光芒。
她的孩子,活著,還活著,曾經被穆心慈奪走的孩子……
司徒冽叫來了醫生,想要再為她做檢查,「你們請別麻煩了,我是真的清醒了!」,莫念語的手,無力地揮動著,虛弱地說道。
她的話,令芸櫻和司徒冽再次欣喜,芸櫻的心,終於鬆了口氣。
「你,你是司徒俊的兒子吧?」,醫生走後,莫念語在看到司徒冽時,雙眸緊緊地鎖著他,啞聲地說道,曾經那個幾歲大的小男孩,如今已經成了一個氣宇軒昂的成熟男人了……
莫念語覺得,她自己就像是睡了一個冗長的覺,醒來之後,發現什麼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