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往事回首

一切都變了,然,那些刻骨銘心,亦或是痛徹心扉的往事依然在腦海裡清晰如昨。

聽了莫念語的話,司徒冽走近,俯下身,看著她,「莫阿姨,是的,我是司徒冽。」。

莫念語那蒼白的嘴角揚起和藹的笑意,「冽兒都這麼大了,俊哥可以安心了。」,身體太虛弱,莫念語出口的話,也很虛弱,聲音卻是那麼地柔和。

芸櫻坐在她的床邊,雙手一直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司徒冽看著莫念語,淡淡地點了點頭,「媽媽,我的爸爸究竟是誰?」,芸櫻還是忍不住地問出了口,幾乎是不顧一切。

不管結果是怎樣,她都認了!

芸櫻的問題,令司徒冽的心懸了起來,雙手因為緊張而握成拳,掌心甚至沁出了細密的汗滴。原來,他是如此在意,如此緊張……

在真相揭曉之前,無論是司徒冽還是芸櫻,都屏住了呼吸。

芸櫻的問題令莫念語的眸子黯了黯,一顆心,狠狠地絞痛著,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心痛的感覺還是那麼清晰。

有些情,有些愛,似乎早已根深蒂固,在心裡生了根,發了芽,不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就被歲月風化的。

莫念語的雙眸看著天花板,腦海裡浮現起年輕時的一幕幕,「芸櫻,你的爸爸是花世誠……」。

「啪——」

「莫芸櫻!」

莫念語那虛弱的聲音仿若一枚炸彈,芸櫻聽完後,整個身體都從椅子上滑落,椅子被她撞倒,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響。

司徒冽放鬆的心,看著芸櫻跌倒又懸了起來,他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扶了起來,只感覺她的身體冰冷至極,全身都在顫抖,臉色更加蒼白。起爸個後。

花世誠?!

她的爸爸竟然是花世誠?!芸櫻的腦袋嗡嗡作響,大腦裡不斷地迴旋著這樣的訊息,「怎麼會是他……怎麼是他啊?!」,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尤其是在想到花世誠曾經屢次要侵犯自己,芸櫻的心,就更加難以承受這樣的打擊!

蒼白的臉上爬滿了淚水,她痛苦地看著床上一臉糾結的莫念語,嘶吼道。

「冷靜點!是花世誠總比是我爸好吧!」,司徒冽緊擁著芸櫻,大手撫上她的臉,衝著他低吼道。

司徒冽的話,令芸櫻噤聲,臉上的表情僵硬著。

大腦在仔細思索著司徒冽的話,是啊,是啊,這樣總比他們是親兄妹要好吧……芸櫻顫抖的身體漸漸地放鬆下來,只是,想到花世誠是她的爸爸,這樣的訊息,實在令她……

芸櫻被司徒冽扶著,再次坐在了椅子上,一雙淚眸悽楚地看向莫念語,她也看著她,芸櫻看到了她雙眼裡的悽楚。

「他很壞,是不是?我怨過他,也恨過他,但,命運似乎就是如此,明知道他很壞,卻還是無法自拔地愛著他……」,莫念語看著芸櫻,啞聲地說道。

「那我爸爸呢?莫阿姨,為什麼我爸爸說芸櫻是他的孩子?」,司徒冽看著莫念語,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來。有太多的謎團,太多的疑點,是他不清楚的。

聽了莫念語說芸櫻是花世誠的孩子後,司徒冽終於如釋重負,心裡的那道枷鎖已經解開。

芸櫻在冷靜下來後,心裡也如釋重負,她轉首,深深地看了一眼司徒冽,兩個人,四目相接,彼此的心,狠狠地悸動著。

繞了這麼一大圈,才知道是個誤會,但,這個圈子似乎也更加深了他們之間的愛。

司徒冽的問題,令莫念語彷彿陷入了一個回憶中……

那是個梅花盛開的季節,寒冬臘月裡,飢寒交迫。六歲的我流浪來到了花家的宅門口,一個比我大好幾歲的男孩從宅子裡出來,他丟了一塊梅花酥給我。

我怯怯地看著又高又帥的一身乾淨整潔的少年,六歲的我,第一次知道,什麼是侷促,狼狽。

在少年的身影離開後,我才敢將那塊梅花酥撿起,躲到角落裡,狼吞虎嚥起來……izve。

那晚,大雪紛飛裡,我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了一張柔軟的大床裡,那是我第一次睡那麼柔軟的床鋪,身上還穿著絲質的睡衣,絲滑的布料如春風拂在臉上那般柔和。

那天后,我成了花家的傭人,也是花世誠的專屬傭人。

他的脾氣很差,經常衝我發火,而我,只能默默忍受,因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在我十六歲的時候,花家老爺將我許給了花世誠。然,這個婚姻對花世誠來說,就是一個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