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還是回來

回到a市,是晚上八點多,芸櫻和葉子傲直奔葉子璇家,很多天不見丫丫,她心裡想得緊。

「媽咪——」,丫丫見到芸櫻,立即撲進了她的懷裡,圓亮烏黑的雙眸裡,蓄滿了淚水,溫熱的小身子在芸櫻的懷裡顫抖著。

丫丫以為媽咪真的和爹地一樣,不會回來了,所以,此刻見到芸櫻,她才會如此激動,一向不愛哭的她,此時激動地哭了出來。

葉子璇和澤瀚見芸櫻和葉子傲進來,小澤瀚飛快地跑到舅舅的身邊,葉子傲抱起他,在他的臉頰狠狠地親了幾口。

「芸櫻,哥,你們都快坐下吧!」,葉子璇衝著他們,微笑地說道,此時的她,在心裡很想知道花逸塵的下落,只是,沒法開口。

「子璇姐,這些天謝謝你了!」,芸櫻抱著丫丫在沙發上落座,看著葉子璇,哽咽著說道,雙手緊緊地擁住丫丫的小身體,芸櫻看向葉子璇的雙眸裡,多了幾分複雜。

葉子傲落座後,對芸櫻使了個眼色,要她先別說花逸塵的事情。

芸櫻沒有說出來。

後來,在芸櫻和葉子傲要離開時,葉子傲示意芸櫻先和葉子璇下樓,按照事先說好的,由芸櫻告訴葉子璇花逸塵的訊息。

「芸櫻,有什麼話,你直說吧,剛剛你和我哥的小動作,我都看見了!」,路燈下,葉子璇看著芸櫻,微笑著問道。心情似乎還很好,芸櫻有些不忍告訴她了……

「子璇姐,逸塵哥他——」,想到花逸塵,芸櫻的心,還是狠狠地抽搐了起來,很疼,很酸,那麼一個活生生的人,沒了。

聽說起花逸塵,葉子璇的心,顫了顫,表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他,怎麼了?」,她看著芸櫻,依舊微笑著問道,一顆心,卻懸到了嗓子眼,直覺,他可能出了身事情。

芸櫻看著她,雙眸裡夾著沉痛,一顆心,狠了狠,開口,「逸塵哥他,他死了——」,芸櫻說完,抬首,看著葉子璇,已是滿臉的淚水。

她的話,令葉子璇的身體,踉蹌著往後退了退,整個人彷彿像受了什麼打擊一樣,差點摔倒,幸好被芸櫻及時穩住。

「芸櫻,別,別開玩笑了——」,葉子璇看著芸櫻,嘴角擎著蒼白的笑,啞聲地說道,渾身已經顫抖不已。

芸櫻上前,一把穩住她的身體,看著葉子璇那痛苦的樣子,她後悔了,後悔告訴她了!她以為她在聽到這樣的訊息後,至少不會再恨花逸塵,對他的所作所為釋懷的,可是,她沒有想到,或許,葉子璇對花逸塵是有感情的,因為他們也曾是,青梅竹馬。

「子璇姐——我也希望是假的,可……他說,叫你別再等他!」,芸櫻感受著葉子璇的身體在顫抖,嘶啞著喉嚨,心酸地說道。

芸櫻的話,令葉子璇的心,更是涼透了,也或者說是,不存在了。那股痛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渾身的冰冷,沒有歇斯底里,沒有痛苦頹廢,有的,只是,安靜。

就如司徒冽死後,芸櫻的反應一樣。

「別等他?我有等他嗎?我有嗎?芸櫻,時間不早了,回去吧——」,葉子璇的平靜令芸櫻擔憂,剛剛的她,還一副很痛苦的樣子,怎麼,現在就恢復平靜了?

葉子傲下樓,走到葉子璇的面前,芸櫻對他使了個眼色,她上樓去帶丫丫。

「子璇,你還好嗎?」,葉子傲走到她的身邊,看著她,啞聲問道。0

「哥,我很好!」,她看著葉子傲,扯起一抹沒有靈魂的笑容,說道,這樣的葉子璇,令葉子傲擔憂。

但也說不出個異常來,芸櫻在接走丫丫後,葉子傲也離開了。葉子璇上樓,開門時,看到小澤瀚站在屋裡,一張小臉上,滿是悽苦的神色。

「澤瀚,今晚媽咪帶你睡覺,好不好?」,葉子璇看著小澤瀚,微笑著說道,那雙空洞的雙眸,令澤瀚覺得陌生。但是,他還是重重地點頭。

芸櫻在洗漱好,準備上床時,接到了一個從法國打來的電話,正是司徒冽打來的。

「睡了嗎?」,電話裡,司徒冽嘶啞著喉嚨,問道,聲音極為低柔。

「剛準備上床!」,芸櫻對著話筒,小聲說道。

「小東西——哪裡有水?」,這時,特洛伊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到司徒冽的耳裡,令他的心,酸脹著!

「他怎麼和你在一起?!」,電話裡,司徒冽吃味地低吼道,現在中國已經是凌晨了,那個特洛伊怎麼會在芸櫻的房間?!

「特洛伊,在外間,外間有水!」,芸櫻沒顧電話裡司徒冽的質問,指著外間,對特洛伊小聲說道,今晚,特洛伊就借住在他們這裡。

「莫芸櫻!回答我!」,司徒冽聽到芸櫻在和特洛伊說話,更大嫉妒地要死,吃味地霸道地問道。

「特洛伊今晚借住在我們這裡!」,芸櫻對著話筒,沒好氣地說道。「司徒冽,不早了,我累了!睡了!」,她是真的累了,身與心疲憊不堪,此刻,只想抱著丫丫,沉沉地睡上一覺。

但她的態度令司徒冽氣惱,剛剛她和那個特洛伊說話時怎麼那麼溫柔,對他,就這麼,這麼刻薄了?!

這令司徒冽,不爽!很不爽!

嫉妒衝昏了頭腦,也就沒意識到此刻的a市已經是萬籟俱寂的深夜了。

「莫芸櫻!記住我說過的,我們現在是——記得把門窗關好,別讓那男人——」,司徒冽對著電話霸道地吩咐,誰知,他的話還沒說完,芸櫻已經氣惱地掛上了電話,走去了她和丫丫的房間。

落下司徒冽對著那手機螢幕,呆愣著。

芸櫻回到房間後,丫丫已經睡著,她上床,擁著丫丫的身體,閉上雙眼。然,身心的疲憊,似乎令她無法安然地入眠,剛閉上眼睛,司徒冽,花逸塵,葉子璇,他們的臉,都在腦海裡盤旋……

在命運面前,芸櫻覺得無比地挫敗,此刻的她,思念花逸塵,心疼葉子璇,也氣惱司徒冽。她的心,很脆弱,容不下那麼多人,那麼多事,所以,覺得,無比地挫敗與無力。

覺得累,身心俱疲。

在法國的司徒冽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眠,一顆心,懸著。擔心芸櫻真的是心累了,而放棄他,那樣的結果,是他難以承受的。

他已經跨越了禁忌,這份愛,有太多的來之不易與心酸!

起身,他走到衣櫃前,從裡面取出行李箱,開始整理衣服……

再也不願錯過……

「咯咯……好癢,特洛伊叔叔的鬍子好扎人!」,一大早,兩個小朋友在客廳裡不停地奔跑,嬉笑著,而特洛伊卻像個大孩子般,追著他們要親吻。

準備早餐的芸櫻和方靜瑜看著這一幕,相互對視一笑。

「都別鬧了!吃早餐了!」,方靜瑜衝著他們叫道,這時,特洛伊才放棄追逐,衝著兩個小朋友嬉笑著。

「嗯,中國的早餐真美味!」,特洛伊走到餐桌前,拿起一隻包子,張口咬下,讚賞道。紫色的深眸裡,倏地泛起一絲痛意。

但表面上依舊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喜歡就多吃些!丫丫,寒寒,我們去洗手!」,芸櫻看著如大孩子般的特洛伊,笑了笑,拉著丫丫和澤瀚去洗手間洗手,然後又出來。

一頓美好的早餐,在幾個人歡樂爽朗的笑聲中度過……

從時裝週回來後,方靜瑜的工作也陷入了繁忙裡,連帶著芸櫻也忙碌起來,一整天,兩人都在工作室裡埋頭苦幹,而接孩子的任務就交給了特洛伊了。

特洛伊似乎對a市很熟,今天的他,成功地將丫丫和寒寒從幼兒園接了回來。

「洛伊叔叔,我也要抱抱!」,兩個小朋友下車後,寒寒見特洛伊抱著丫丫,他也張開小手要抱抱,特洛伊彎下身,粗壯的手臂一個用力,將小寒寒給抱住。

就這樣,健碩的男人,一直手臂抱著一個孩子,朝著工作室走去。

工作室對面的一個角落裡,司徒冽戴著一副墨鏡,穿著一身黑色,遠遠地看著這一幕,雙眸一直停留在丫丫的身上。

半年沒見的女兒,現在的她,看起來似乎很健康,很活潑。

他隔著一條街道,遠遠地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他才邁開腳步,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向著郊區的一家療養院駛去。

在療養院裡,司徒冽成功地見到了莫念語。

與印象中,面容一樣的女子,她坐在視窗,安靜地看向窗外。這時的她,看起來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司徒冽走近,在她的跟前蹲下。

「莫阿姨——」,他看著她,禮貌地叫道。印象中,父親曾對他這麼介紹過他,叫他叫她莫阿姨,那時,小小年紀的他,是討厭這個女人的,所以,那次,對一次違背了父親的話,沒有叫她,阿姨。

莫念語聽到司徒冽的聲音,空洞地雙眸看向他,「嘻嘻……」,嘴角扯起一抹痴傻的笑,莫念語傻笑著,手指指向窗外發芽的柳樹……

「莫阿姨,我決定和她在一起,雖然是禁忌!」,司徒冽看著莫念語,無比堅定地說道,「今天過來,是想對你說聲對不起!這麼多年,讓你受苦了!我媽已經死了,花世誠也死了,所以,你在心裡也不要怨他們。趕快好起來吧!」,司徒冽看著莫念語,沉聲地說道。

「誠哥……少爺……少爺……別走……寶寶……」,聽到花世誠,莫念語的情緒又激動了起來,空洞的雙眸看向窗外,眼角泛紅,落下了兩滴眼淚,這樣的莫念語,令司徒冽蹙眉,感覺,這時的莫念語彷彿是精神正常的人。

因為,她哭了,竟然哭了,她叫著的,也該是花世誠吧?

她不是愛著父親的嗎?怎麼提起花世誠,那麼激動呢?

「阿姨,對我爸爸呢,司徒俊,你不愛他嗎?」,司徒冽看著莫念語,無奈地問道。也就是他們上一輩那混亂的關係,令他和芸櫻陷入瞭如此尷尬的境地。

但,無奈又能怎樣?!

「俊哥哥——俊哥哥——也死了——」,提起司徒俊,莫念語的情緒似乎不那麼激動了,嘆息著,她看著窗外,喃喃地說道。

「是啊,死了,都死了……阿姨,你在這好好養病,我先走了!」,司徒冽知道問那些舊事,往事也無濟於事,沒有任何意義!

「誠哥——寶寶——寶寶是——是我們的——不要搶走——不要搶走她——嗚——」,就在司徒冽已經快要走到門口時,他聽到了莫念語那喃喃的唸叨聲,她的話,令司徒冽頓足,又折回到莫念語的身邊。

「阿姨!什麼寶寶!寶寶是誰?!是誰的?!」,她說的寶寶,是誰?!是芸櫻嗎?!為什麼要這麼說?!司徒冽的雙手緊抓住莫念語的手臂,看著她,沉聲地問道。

們雙徒特。誠哥?是花世誠嗎?那我們又指的是誰?!

「痛——痛——好痛——誠哥,好痛——」,雙臂被司徒冽緊抓著,令莫念語吃痛地喊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