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的話,令芸櫻的眉頭微蹙,那個姜醫生她是知道的……那,花逸塵呢……他在哪裡?他和葉子璇就沒可能了嗎?
和丫丫通完電話後,芸櫻站在醫院的視窗,看著蒼茫的天空,內心又開始悵然起來。
為花逸塵,為葉子璇,也為她自己。
葉子璇在和那個心理醫生交往,花逸塵不知所蹤,芸櫻推測,花逸塵應該是回日本了。每次想起花逸塵,她的心,都是愧疚的,她覺得,是她,讓花逸塵毀了。
想到花逸塵,芸櫻也想起另一件事,她還沒告訴司徒冽,花逸塵和他是親兄弟呢!
此刻的她,精神狀態是正常的,所以,分得清見到司徒冽,究竟是不是真實的。
「芸櫻,你怎麼又要去那裡?!我記得你就是因為去了那裡,才住院了的!」,出院後,芸櫻要去古堡,方靜瑜對她勸阻道。
「靜瑜姐,我沒事,我還想再去看看,明天就要回國了……」,芸櫻深知讓任何人知道司徒冽還活著,一定會是件很轟動的事情,她也知道,司徒冽的生死還影響著公司的利益。所以,她忍著沒說。
方靜瑜勸不動他,只能任由著她,不過這次,她找了司機送她過去。
芸櫻在抵達古堡時,正是中午時分,剛進了古堡大門,便聞到了從餐廳裡傳來的飯菜香。qkxd。
那熟悉的糖醋魚的味道,竄進鼻息,令她心酸。
芸櫻一步一步地朝著餐廳走去……
「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魚!」,在餐廳門口,芸櫻只見司徒冽嘴角揚著寵溺的笑,對著一旁的空位置,柔聲說道。
「好香!」,站在門空的她,開口道。
「啪——」,芸櫻的話,令司徒冽手中的筷子倏地掉落,抬眸,看到的正是芸櫻!
「你怎麼又來了?!」,司徒冽站起身,衝著她,厲聲道,聲音裡,依然夾著沉痛。深邃的眸在她的渾身上下都掃了一遍。
瘦,比半年前瘦了很多!臉色蒼白,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該死的!她究竟有沒有吃飯?!
「我好餓,我可不可以在這吃頓午餐?」,芸櫻沒有哭,也沒有笑,雙眸一直看著餐桌上,那一桌她愛吃的菜,又看眼巴巴地看著他,充滿期待地問道。
甚至還嚥了咽口水。
她的樣子,令司徒冽心疼。
都是為你做的!這些菜都是為你做的!司徒冽在心裡,沉沉地說道。
幾乎每天,他都會做一桌的飯菜,每一餐,都是她愛吃的菜色,但,她從來都吃不到。
「吃完了,立即離開!管家!添副碗筷!」,司徒冽別開視線,衝著外間的管家吼道。得到他的批准,芸櫻邁開腳步,欣喜地走到餐桌邊,在司徒冽的身側坐下。
「嗯!味道真好!還是和以前一樣好吃!」,芸櫻夾了塊糖醋魚,放入口中,點著頭,讚美地說道。「你做的魚總是很入味呢,而且魚肉很嫩,不像我,做出來的魚,就光外面一層有味,裡面的魚肉一點味道都沒有!」,芸櫻嚥下魚肉,邊點著頭,邊說道。
她也會做魚?
芸櫻的話,令司徒冽在心裡嗤笑,她做的魚能吃麼?
「有一次,丫丫想吃魚,我就買了條,結果都上桌了,你猜怎麼著?」,芸櫻又夾根小青菜放進碗裡,看著司徒冽,看著那依舊如昨的刀削般的俊臉,一顆心,在膨脹。
司徒冽抬眸,與她對視,似乎很好奇那魚究竟是怎麼了。
但是,在與芸櫻對視的瞬間,被她那雙眸所散發出的電流給電著了!
出口的話,終究是被堵在了喉嚨口,哽咽著,他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又低下頭,扒著碗裡的米飯。
「上桌後,丫丫迫不及待地要吃魚,那魚聞起來味道還很正宗的,丫丫隨我,喜歡吃酸酸甜甜,糖醋口味的菜,丫丫剝開一層香菜,結果發現……」,芸櫻邊津津有味地吃著菜,邊神秘地說道。
這次,司徒冽再抬頭看著她。
芸櫻知道,他其實是關心自己的。
「剝開一層香菜,結果,就是那噁心的被煮的豎起來的魚鱗,剝開魚肉,誰知,魚腸子,魚肚子,全在裡面!我忘了殺魚了!」點直後來。
「咳咳……咳咳……」,芸櫻的話,令司徒冽被米飯嗆住了,不雅地咳嗽。
「司徒冽!」,芸櫻知道,他是笑話自己了,瞪著他,板著臉低吼道。這樣的情景,多像以前呵……
分開了很久的兩個人,此刻,就如沒有分開過般。
司徒冽咳嗽了好一會,才停止,一臉的通紅,白了芸櫻一眼,「笨死了!」,他看著她,低沉著嗓音道,那語氣裡,夾著寵溺,也夾著心疼。
「是啊,我就是笨啊!不過現在已經會做很多菜了,有機會,我做給你吃,好不好?」,芸櫻看著他,深深地看著他,這個真的活著的,他心愛的男人!
真的還活著,就如做夢般……
他做的菜能吃嗎?他不信。
想起丫丫,司徒冽的心,狠狠地抽疼了下,「丫丫……現在上學了吧?」,司徒冽抬首,看著她,低啞著嗓音問道。
司徒冽,究竟是怎樣的苦衷呵?芸櫻在心裡,悽楚地問道。表面上卻依舊很快樂的樣子。
「是啊,上學了,和寒寒,也就是靜瑜姐的孩子,在一個班呢!」,芸櫻很自然地吃著菜,很自然地說道。
芸櫻的話,令司徒冽心口燃起一絲欣慰,「身體呢?丫丫的身體怎樣?」,他不明白,丫丫曾經的缺陷究竟是因為早產,還是因為,因為……她的父母之前,罪惡的關係……
「丫丫現在很健康哦!一切正常,不過還是有些貧血,醫生說慢慢來,你的造血幹細胞早就成為了她的血庫了!」,芸櫻刻意說得很生動些,她想喚起司徒冽的愛。
其實,她也知道,司徒冽的愛,不用她喚,也依然存在。
聽了她的話,司徒冽點點頭。
「對了,司徒冽,有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芸櫻喝了口湯,看著他,認真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