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再回古堡

芸櫻怎會沒有看出司徒冽臉上那沉痛的表情,又怎麼會體會到他的無奈。想必,他是真的有什麼苦衷吧?但,那苦衷又會是什麼?令他寧願詐死,也要逃離?

司徒冽看著她,雙眸裡夾著祈求,「別問了,回去吧!就當我死了!」,他的聲音,嘶啞,喉嚨哽咽,眼角泛著溼潤,然後,一滴滴清澈的,珍貴的淚水就那麼地,落了下來……

他哭了!

芸櫻看著司徒冽真的哭了,內心也跟著沉痛起來,那雙哭泣的雙眸裡,夾著祈求與無奈。

「真的不能在一起嗎?司徒冽,真的有那麼嚴重嗎?我們的愛情呢?無法超越嗎?」,芸櫻心疼地看著他,同樣落下了眼淚,悽楚地問道。

她相信,司徒冽是愛她的,只是,究竟是什麼,會令他如此痛苦地落淚。

司徒冽看著她,任由苦澀的淚水不斷地墜落,他離她,僅一步遠的距離,她就在他的眼前,他卻無法去觸碰……

令司徒冽更心酸心疼的是芸櫻所說的話,那話裡夾著的沉痛,令他心碎,有那麼一瞬,他甚至想將心裡的苦說出來,然,地獄太痛苦,他不想拉她一起!

「別逼我,回去!」,司徒冽看著她,沉痛地,啞聲說道,仰著頭,深吸口氣,淚水不再墜落。

芸櫻看著他,點點頭,「雖然我不知道是怎樣痛苦的事情,司徒冽,我相信你,一定很嚴重,我聽你的,我走,我走……」,芸櫻深深地看進他的眼,啞聲地說道,然後邁開腳步,雙眸一直看著他,在經過他的身邊時,她沒有停頓,一直向前走……

司徒冽也一直看著她,雙眸裡盛滿了沉痛,他想叫住她,想交待些什麼,卻覺得沒有資格。

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遠……司徒冽轉首,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心頭上的肉,彷彿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撕扯下去……

芸櫻一直向前走,頭也沒回,一直走,一直在等待,最終,在下樓後,都沒等到他的叫喚聲,一顆心,漸漸地平靜,也彷彿死去了般。

心灰意冷,好似從未見過她。

「啊——」,倏地,她聽到司徒冽的一聲沉痛的低吼聲,在偌大的古堡內,迴響,那回音不停地敲打著她的心臟。

司徒冽,你一定有你的苦衷,你放心,我會聽話。

我會聽話。

在心裡,她重重地保證。

芸櫻離開了那座古堡,一直魂不守舍地向著站牌走去,一直沒有回頭,然後上了觀光車……

司徒冽眼睜睜地看著那輛觀光車離開,揚起拳頭,張口,啃噬著上面的血腥味道。一顆心,痛到了極致。

任由心臟被一刀一刀地劃破,撕扯,任由那種痛,蔓延至全身,痛得整個人跌倒在地上。

「芸櫻!你怎麼了?!你的臉色很難看!」,芸櫻渾渾噩噩地回到了酒店,方靜瑜看著一臉煞白地進門的芸櫻,關心著,心疼地問道。

「沒事……我沒事……」,芸櫻喃喃地說道,腳步虛浮地向著裡間走去,進入房間後,身體直直地倒在了床鋪上。

「芸櫻!」,方靜瑜尾隨著她進門,在看到她倒在床上,尤其是嘴角滲出了殷紅的鮮血後,放聲尖叫道。

「芸櫻!你怎麼了?!不要嚇我!」,方靜瑜走近,俯下身子,搖晃著芸櫻的身子,一身的冰冷,彎腰將她拉起,只見她已經昏迷了過去!

方靜瑜吃力地扶起芸櫻,將她往外抱去,還好,剛出門便遇到了來找她去看展覽的路伊斯。

「路伊斯!醫院!幫我送她去醫院!」,方靜瑜看到路伊斯,大聲地叫道,路伊斯連忙打橫抱住了芸櫻那輕巧的身子,邁開腳步,跑了出去,方靜瑜緊跟在他後面……

芸櫻是由於情緒太激動,導致氣血攻心,胸腔出血,好在不是很嚴重,只是身體很虛。現在的她,已經躺在了病床上。

方靜瑜守在她的病床邊,看著一臉蒼白的她,幽幽地轉醒。

「芸櫻……」

「靜瑜姐……我做夢了……我夢見他沒死……我和他見面了……」,是夢嗎?夢見他還活著,他沒死,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才詐死。

芸櫻看著方靜瑜,喃喃地說道。

方靜瑜因為芸櫻的話,疑惑著。

「芸櫻,你氣血攻心,吐血了,要在醫院好好地,靜心地休養兩天!」,方靜瑜握著她的小手,柔聲地說道。

「咳咳……嗯,靜瑜姐,你該去看展覽的,你先去吧,我一個人,靜一靜。」,芸櫻的雙眸,無神地看向方靜瑜,喃喃地說道。

「沒事,傻瓜,展覽哪有你重要!」,方靜瑜撫摸著她的臉,啞聲道,這兩天,她的心也很煩。那個路伊斯明顯地在對她展開追求攻勢。

只是,她無心以對啊。

方靜瑜沒離開病房,一直陪在芸櫻的身邊,靜靜地坐著。

芸櫻一直閉上眼睛,回想著見到司徒冽時的點點滴滴,她沒敢告訴方靜瑜,因為,此刻,她有點擔心,那是幻覺了。

芸櫻住院了,這是司徒冽在晚上八點得知的訊息。他特意打電話去了芸櫻的酒店,瞭解芸櫻的行蹤,得知的結果竟是,芸櫻生病住院了!

在得到這樣的訊息時,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就要出門,去醫院看她,結果,在剛出古堡時,他停下了腳步。

去了,又有什麼用?!

忍著心疼,他回到古堡,爬上床,抱著芸櫻枕過的枕頭,緊緊地抱在懷裡,學著她的樣子,不斷地汲取著枕頭上殘留著的,她的味道。

芸櫻在醫院住了兩天,這兩天,她的精神一直很不好,渾渾噩噩的。在一個人的時候,芸櫻嚐嚐覺得,自己好像是不存在一般!

感覺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莫芸櫻這個人,也沒有司徒冽,丫丫……

但,丫丫的一通電話還是將她拉回了現實裡。

「媽咪,你後天什麼時候回來啊?」,電話裡,丫丫稚嫩著嗓音,問道。

「媽咪大概後天早上回到家,那時丫丫正好醒來了!告訴媽咪,子璇阿姨還好嗎?」,芸櫻站在視窗,對著電話,柔聲問道,嘴角擎著幸福的笑容。

「子璇阿姨和姜叔叔去約會了,只有我和澤瀚哥哥在家哦!」,電話裡,丫丫對芸櫻稚嫩著嗓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