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芸櫻懷裡抱著的是司徒冽曾經送給她的大熊玩偶,其實不是玩偶,是讓她在他不在的日子裡,睡覺時取暖用的。

那年,十二歲的她,根本不懂他的心意,也不懂自己的心。一味地排斥他,以至於把這個大熊玩偶也排斥了。

抱著這個溫暖的大熊,芸櫻手裡緊緊憋著一張紙條。那張紙條是從大熊的口袋裡掉出來的。

莫芸櫻,四年後我就可以保護你了,等我回來!

簡短的一句話,在時隔多年後,她才看到。看著那一行字,芸櫻再無法抑制地哭了出來,只覺得他們繞了好多好多彎路,經歷了萬水千山後才發現,其實,兩個人的心早就碰撞在了一起。

一切只怪命運抬回捉弄人,也怪他們兩人太相似,太驕傲,從不肯向對方先低頭。也怪她太不信任他,以至於害死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害他現在癱瘓了。

「嗚……」是自責,是愧疚,更是一種懊悔,狠狠地折磨著她的心臟。看著司徒冽癱瘓在床上,其實,她的心一直在滴血,只是忍住,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媽咪,你怎麼哭了?」,丫丫悄悄地走到芸櫻的身邊,小心翼翼地問道,一雙烏黑的眸子裡滿是憐惜。

芸櫻聽到丫丫的聲音,慌張地擦了擦眼淚,抬首,笑著看著她,「丫丫,媽咪是因為感動,爹地吃完飯了嗎?」,芸櫻看著丫丫,微笑著說道,喉嚨依舊是哽咽著的。

「嗯,爹地吃下了一碗米粥哦!」,丫丫在聽到媽咪問及爹地時,嘴角立即揚起甜甜的笑,彷彿很驕傲般。

芸櫻看著丫丫可愛的樣子,嘴角也揚起了寵溺的笑,「好了,我們下樓吧!」,芸櫻將大熊玩偶抱起,又放回了櫃子裡,讓它安靜地躺著,在櫃子的角落,她也發現了那罐糖紙,彎腰,將它抱了出來。

「媽咪,好漂亮哦!」,看著透明的玻璃瓶裡一整罐五顏六色的糖紙,丫丫拍著小手說道。

「是啊,這些都是爹地送給媽咪的哦,我們一會把它們折成千紙鶴,好不好?」,芸櫻牽起丫丫的小手,柔聲說道。

「好!媽咪,我們把它們串起來,掛在視窗,好不好?」,丫丫想起幼兒園的窗戶上有掛著小朋友們折成的千紙鶴,老師說,每一隻千紙鶴都代表著一個願望。

丫丫要折很多隻很多隻千紙鶴,祈禱爹地早日康復。

小小的孩子在心裡暗暗地想到,芸櫻看著她,微笑著,點著頭。

「滾出去!你們都給我滾!」,母女倆剛下樓,就聽到從二樓臥室裡傳來的司徒冽的暴吼聲,也看到一行醫護人員守在門口。

「丫丫,爹地又在耍脾氣了,我們別怕,勸他讓醫生叔叔檢查身體,好不好?」,芸櫻彎下身,對丫丫小聲說道,生怕丫丫會被司徒冽那暴怒給傷著。

「嗯!」,丫丫看著芸櫻,重重地點頭,芸櫻拉著她去了臥室。

「滾!給我出去!」,司徒冽倚靠在床頭,見那群醫生還堵在門口,司徒冽繼續暴吼道,話音才落下,只見丫丫和芸櫻走了進來,芸櫻的懷裡還抱著那罐糖紙!

往事浮現,心口一慟。

「爹地,讓醫生叔叔給你檢查身體,好不好?」,丫丫沒有怕一臉黑沉的司徒冽,幾乎是小跑著走到司徒冽的床邊,對他勸道。

烏黑的水汪汪的大眼晴眼巴巴地看著司徒冽,有點怯怯的樣子,司徒冽那一肚子的火焰在看到丫丫這張小臉後,似乎瞬間就被熄滅了!

沒辦法,在丫丫面前,他發不起火來,更不想嚇著她。

「麻煩你們進來吧!」這時,芸櫻似乎是察覺到司徒冽的妥協了,立即趁機喊了醫護人員進來,也算是給司徒冽找了個臺階下吧。

司徒冽這次沒再反抗,任由一群醫生護士進來,開始為他檢查身體。

芸櫻和丫丫一直守在一側。

夜幕降垂,華燈初上。

花逸塵獨自一個人開車在a市的街頭,悠遊。

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感,油然而生。在芸櫻和司徒冽的愛情裡,他似乎一直扮演著觀眾的角色。看盡他們的悲歡離合,最後為他們的愛情唏噓,被他們所感染。

從此,寧願默默地守候與祝福。

他明白,芸櫻的快樂與痛苦,只與司徒冽有關。

就在他開車打算回家時,藍牙耳機響起,他接起。

「大哥,你在嗎?」,那稚嫩的聲音屬於澤瀚,聽到小澤瀚的聲音,花逸塵原來還孤獨的心,此刻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喜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