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後五個小時,丫丫還沒醒來,芸櫻一直守在床畔,若不是醫生說,丫丫一切正常,芸櫻恐怕會擔心死。花世誠送來過飯菜,叫花逸塵勸芸櫻吃了些。
芸櫻吃了,吃得很飽。
「丫丫,醫生叔叔說,你的手術很成功,你要加油,趕緊醒來哦!」,病房裡,只剩下芸櫻和丫丫兩個人,芸櫻坐在病床邊,撫摸著丫丫的小手,輕輕地搓揉著她這些天來因為打針而青紫的小手背。
心裡,脹滿了心疼。
丫丫的手心有些粗糙,甚至和她的手心一樣,還隱約地有些老繭。
「人們都說,先苦後甜,丫丫,你和媽咪都經過了很多苦難,我們以後,就會幸福的,對不對?」,撫著丫丫手心的繭子,芸櫻啞聲說道。
此時,她想起了在司徒家做工人的那段痛苦的時間,挑水澆菜,捉蟲,時而還要挑髒汙的糞水……她一想象著丫丫在那個山村虎子家所遭受的,想起只有五歲大的丫丫便什麼事情都會做,她的心,更難受。
覺得丫丫比她小時候受的苦要多很多。事實上,她小時候,司徒冽從沒讓她做過什麼活,洗澡做飯,都是司徒冽親為……
想起那個人,心裡一慟。聽花逸塵說,他轉去別的醫院了,好像還要去英國修養。他該是沒事的,芸櫻在心裡這麼安慰自己。
即使不愛了,即使他負心了,她也恨不起來。
如今的她,只有默默祝福他了。
她莫芸櫻的人生正經歷著另一個轉折,這個轉折,將是她蛻變的開始。
另一家醫院的手術室門口,anne和安城一直守候著,五個多小時候過去了,手術還在艱難地進行著。司徒冽的身上,頭上插著各種精密的儀器,一行醫生在為他做開顱手術。
剛抽完骨髓,就為他做這樣的手術,風險非常之大,搞不好就死在了手術臺上。不過,這間手術室裡也聚集著世界最頂級的腦科專家坐鎮,將風險一再降低。
「啪——」一塊玻璃碎片被鑷子夾出,扔進托盤裡,發出一絲清脆的聲響,那玻璃碎片上還粘著血肉。
就是這枚玻璃碎片折磨了司徒冽多年,現在終於被取出,卻也讓司徒冽付出了慘痛代價。當初之所以沒取出它,是因為它所在的位置很危險,若是那時動手術,很可能會腦死亡。
這麼多年,它一直在移動,五年的時間,它移動了幾毫米外的安全距離,正要動手術,卻遇上了丫丫被拐賣的事情,在手術的最後期限,又遇著了丫丫要做骨髓移植……
時間一分一秒,一小時地過去。
在快要天亮的時候,司徒冽被推出來,醫生說,他可能要昏迷一段時間,具體情況如何,還得等他醒來。
他被送去特護病房,素白的世界裡,他的頭上包裹著紗布,靜靜地,孤獨地躺著……
「爹地……媽咪……」,病床上躺著的小人兒,睫毛在緩緩地跳動著,小手指也在微微地動著,小嘴翕動著,發出虛弱的聲音。
「丫丫!」,趴在床邊睡著了的芸櫻,彷彿是有感應般,聽到丫丫小小的聲音後,立即驚醒,看著病床上的丫丫緩緩睜開了眼睛,芸櫻在瞬間喜極而泣。
「丫丫,你醒了!媽咪的小寶貝,你終於醒了!」,芸櫻一隻手緊緊地握著丫丫的小手,看著她,啞聲說道,蒼白的小臉上已滿是淚水。
此時,醫生護士進來,開始為丫丫做一系列的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