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小時過去了,剛恢復視覺,背脊一片麻木,雙手,雙腿時常失去知覺。
醫生說,我的中樞神經已經受損,說,明天的手術,對我的身體損傷將會更大。
我問,會死嗎?
他們沒有回答,但最輕的結果是,全身癱瘓,我知道。qv3i。
我只淡淡地點了點頭。想象著今後可能會成為一個廢人,心裡還真不是滋味。
躺在病床上,從領口裡掏出這枚吊墜,這麼多年過去,上面的照片早已模糊,但她的臉,依然清晰地刻進我的腦海。
我吩咐安城,在明天的手術結束後,立即把我送走。
我不想讓她和丫丫看到我軟弱的樣子。寧願她們恨我。
花逸塵的財產,我會還給他。說實話,將她們母女託付給花逸塵,我還是不放心的。但,實在沒辦法。
丫丫那孩子,是我見過的最貼心,最懂事,最早熟的孩子,令人心憐,也心疼。而且,她是我的女兒,我司徒冽的唯一血脈!
醫生說,骨髓移植手術也存在風險,現在,只能祈求,丫丫的手術順利。
關於她,我不知道她現在恨不恨我,只希望她能恨我,最好是忘記我。但,想到她會忘記我,心還是會不甘的。
安城說,我是在逞能,她們知道了,會不安。
那麼,永遠不讓她們知道,不就行了?!我相信,只要安城不說,就不會有人發現。
也許,這就是一種報應吧,想起曾經對她做出的那些令人髮指的傷害,我是無法原諒自己的。但,也沒有資格再去彌補。12512424
很慶幸,她愛著我,一直愛著。
此刻,很想再去海邊別墅看看,但,又怕再發生意外,索性,算了,在醫院安心待著吧,不知道丫丫那邊情況怎樣。
也在這時,安城進來了病房,我看著他,悄悄地將吊墜塞進了衣領裡,冰冷的觸感,觸動著心臟。
「丫丫那邊情況怎樣?」,司徒冽坐起,還好,雙腿又恢復了知覺,只是後背依舊是麻痺的。
「剛剛做了檢查,一切正常!學長,你呢?」,安城上前,見司徒冽的動作有些艱難,上前想將他扶著坐起,卻被司徒冽有意無意地避開。
司徒冽的閃躲,令安城受傷,卻還保持著一臉的平靜。
「我也正常,安城,再提醒你一句,保密!一定不能讓她們知道,花逸塵也不可以!對了,明天手術後,把我媽接出來吧,接去療養院,叫人看著她,別讓她再傷著芸櫻母女了!」,他猶豫了很長時間,不知該怎麼對待穆心慈,將她放出來吧,又怕她再傷著芸櫻她們,不放出來,又覺得對不起她。
「好!你放心吧!而且也不一定就真的會……是吧?學長,樂觀點!」,安城看著司徒冽,那略顯蒼白的臉,心裡脹滿了心疼。
明明那麼愛著芸櫻和丫丫,卻還不能說出來,明明遭受著痛苦,最愛的人,卻無法知曉。一個人,要有多強大的內心,才會如此?!
他總是在獨自忍受著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