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給我……還給我……司徒冽……嗚……對不起……」,淡粉色的公主床上,雙頰酡紅,雙唇蒼白乾燥起了皮的芸櫻,在不安地囈語著,她的額上,敷著一條熱毛巾。
花逸塵坐在床畔,雙手緊緊地握住芸櫻冰冷的小手,黑眸裡,溢滿濃烈的悲傷。尤其是在聽到從她嘴裡喊出,司徒冽的名字時,花逸塵覺得,他的心,在一點一點地滴血。
絞痛,也悵然。
僅一年多的時間,一切,都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陽光少年,從血腥裡,摸爬滾打,一切,只為了她。
傷上起時。她也不再是那個對他充滿依賴的小女孩……
大手輕柔地將她額上的毛巾取下,有換上一塊新的,一整夜,他不眠不休地照顧著她,直到她身上的高燒褪去。
床頭櫃上,那枚閃爍著淡粉色光芒的吊墜,靜靜地躺著。
「司徒冽!啊——不要!」,芸櫻從可怕的噩夢中驚醒,驚叫地坐起身,已是一身冷汗。
「櫻子!」,在隔壁辦公的花逸塵剛聽到她的尖叫聲,立即跑來,坐在床畔,雙臂按著她的雙肩,心疼地喊道,聲音,夾著一絲顫抖。
「鏈子,逸塵哥,鏈子,我要鏈子,我要去找鏈子!」,意識剛清醒,她就想到了那條鏈子,揚著蒼白的,佈滿悽楚淚水的小臉,芸櫻看著花世誠,抽泣道。
她的反應,令花逸塵嘴角揚起一抹悽楚的笑,「在那!」,長指指著躺在淡粉色床頭櫃上的那條比她性命似乎還重要的鏈子,花逸塵啞聲道。
「鏈子——沒有丟!在這,在這!逸塵哥,謝謝你!謝謝!」,像是捧著最最至愛的東西般,芸櫻將那枚鏈子捧在手心,喃喃地說道,隨即又看向花逸塵,哽咽著感激。
她的笑容,令花逸塵更刺心!
一顆心愈加悵然,悶悶的,脹滿了痛苦。
「櫻子,他有什麼好,讓你那麼愛?!」,還是控制不住地,問出了口,花逸塵看著她,眸子裡,盛滿了痛楚。
芸櫻抬首,對上他那一臉的悲傷,她知道,他受傷了。
是她傷害了他。
「逸塵哥,對不起。但我不能欺騙你,在日本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我和你不會有可能了。我也不值得你付出,等待。至於司徒冽,我清楚地知道,我愛他。我也不清楚是什麼時候愛上的,或許,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愛了。和他相處了十多年,他早已滲透進我的生命裡,和你在一起的四年,我以為可以擺脫他了,因為,他就代表著黑暗,而你,是溫暖的陽光……」,那枚吊墜被她緊緊地握在手心裡,淚眸看向花逸塵啞聲道。
她知道自己有多麼地殘忍,也正在狠狠地傷害著一個喜歡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