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突然地從背後抱住,司徒冽的身子怔了怔,沒有及時轉身,深邃的眸看向遠處的海平面,任由她這樣抱著。
「謝謝你。以前就知道是你從她手裡救下我,那時很怨你,怨你為什麼要救我,讓我生不如死。可剛剛聽到老陳說,小時候的你怎麼辛苦地讓我活了下來,把我養大,我才知道,我能活下來,能長這麼大,有多麼不容易……」,緊緊抱著他的腰,小臉貼在他寬廣的後背上,這種感覺,很窩心。
哽咽著喉嚨,芸櫻對他說著最真心的話。
「我對你並不是你想象地那麼好!」,在芸櫻說話時,司徒冽的心一直揪緊著,曾經的一幕幕浮現,都是他虐待她的畫面,令他心酸。良久,他才說了這麼一句。
轉身,看著她的小臉,俯下頭,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知道我用什麼給你洗頭髮嗎?」,撫著她烏黑如瀑的秀髮,司徒冽輕揚著淡笑,輕聲問道。
芸櫻揚著小臉,看著他,「一定是高階洗髮水!」,晶亮的水眸一轉,她開口道,聲音極為清脆,極為肯定。此刻,眼角的淚水已經被風乾。
司徒冽看著她無比可愛俏皮的樣子,寵溺地笑著,有點笑出了聲,又抿嘴,邁開腳步,走向餐桌。
「司徒冽!你說啊!」芸櫻瞪著他的背影,氣惱地吼道,然,司徒冽已經走到了餐桌邊,在一隻乳白色的歐式椅子邊,紳士地為她拉開椅子,弓下腰,做了個「請」的姿勢。
這樣的他,令芸櫻迷醉,僵硬著站在原地,忘記了動作。向來,他對她,總是大吼大叫的,就連她認為的甜蜜的這一星期,也沒對她怎麼好態度過,霸道,專治,獨裁,干涉她的一舉一動。
這樣的她,令她還真不習慣。12387755
「莫芸櫻!你傻啦!」,見她傻愣著呆在原地,司徒冽不禁又氣惱道,那低吼聲完全破壞了這浪漫唯美的氛圍。
瞧瞧,他又恢復本性了,不過還是這樣的他,令她舒服,可能是她被他吼慣了吧,他溫柔低語反而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白了他一眼,她氣呼呼地走上前,坐下。司徒冽此時已走到她的對面,坐下,動作優雅地攤開餐巾,鋪在自己的膝上。芸櫻學著他做同樣的動作,她還是第一次吃西餐呢,而且是這麼浪漫高雅的地方,悠揚的薩克斯樂曲在不經意間已經響起,輕柔的海風吹拂在臉上,面前,燭火搖曳,他的俊臉,就在對面,一切美好地仿若夢境。
「是高階洗髮水,但兌了臭雞蛋了。」
「啪——」
司徒冽的話,讓原本學著他優雅地拿著刀叉的芸櫻倏地手一抖,刀叉掉落進盤子裡,發出清脆的聲響,引來侍者的注意。
司徒冽做了個手勢,侍者沒再上前。
「司,司徒冽!你說你用臭雞蛋給我洗頭髮?!」,芸櫻重又拿起刀叉,這下動作不再優雅,而是狠狠地握住,那副刀叉在她手裡儼然成了武器。
動作優雅地在吃著開胃菜的司徒冽,很淡定地將桂鮭魚片送入嘴裡,邊細嚼慢嚥著,邊看著芸櫻那副氣呼呼的模樣。
他竟然還能吃得下去,而且有滋有味!臭雞蛋誒!
此刻,在芸櫻面前的食物,全部被她想象成了臭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