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不是玩具

他沒有去書房調監控,直奔臥室。母親的那點心思,他懂。他也相信,芸櫻雖然骨子裡倔強,但不是那種會玩心機,有城府的人。

臥室裡,大床上空空如也。視線逡巡一週,在沙發上發現了蜷縮著的小小身影,她的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絲質睡裙,懷裡緊緊地抱著一個抱枕。

屏息著,一步一步地上前,在她的面前蹲下,大手輕柔地拂去她垂落地髮絲,紅腫的臉頰,鼻樑上的創可貼讓他的心,如針扎般,密密麻麻地疼。

就知道,吃虧的總是她。

輕柔地將她冰冷的身體抱起,淺眠的芸櫻在被他抱起的那一瞬,就已醒了。灼熱的男性氣息將她包裹住,溫暖的胸膛,那麼近。

「放我下來。」,出口的聲音,有絲暗啞,芸櫻平靜道。

司徒冽沉默著,沒有回應她的話,霸道地將她抱上床,讓她躺在床上,蓋上棉被。起身,走到櫃子邊,取出醫藥箱,折身回到床邊。

他在床畔而坐,芸櫻別開視線,不願面對她。但轉瞬,下巴已經被他的長指扣住,整個臉轉了過來,「別動!」,司徒冽沉聲道。

芸櫻沒再亂動,但也閉上了雙眼,沒有看她。

不一會,原本灼痛的半邊臉頰上傳來清涼舒爽的感覺,那熟悉的帶著薄荷香的藥膏味竄進鼻息,與那天早上的,那個味道,一樣……

心,狠狠地一顫。

她沒有睜眼,一動不動地躺在那,感受著他的長指在自己的臉頰上輕柔的撫觸,那溫柔的動作,令她心悸,心酸。

不一會,鼻樑上的創口貼被輕輕撕下,「嘶——」,針刺般的微痛,令芸櫻倒抽口氣。

深眸裡飽含著心疼,看著她鼻樑上那道有兩公分長的細長的傷口,雖然不是很深,只是淺淺的一道口子,但還是令他心疼了。

許是心境的不一樣了吧,以前,將她打得體無完膚時,他都不眨一下眼的。那時是痛恨的,如今是……

「和她頂撞,簡直是自不量力,莫芸櫻!你就不能學聰明點!」,氣惱地咒罵,手上的動作卻萬分輕柔,為她擦了藥膏,貼上創可貼。

「聰明點?讓我對她卑躬屈漆嗎?我做不到!」,芸櫻睜開眼,看著司徒冽,反駁道。讓她對穆心慈妥協?除非她死!

「倔強的東西!」,司徒冽低低咒罵一句,起身,將藥箱送回了遠處,自己也去了浴室,不一會,從浴室裡傳來了嘩啦啦的水流聲。

仰頭看著天花板,腦海裡迴旋著司徒冽的話,大腦在飛速運轉。她也覺得,她太一根筋了,所以,總是處處吃虧。

但叫她對穆心慈趨炎附勢,卑躬屈漆,她真是做不到。

可能從小司徒冽對她的教育就是如此吧,學不來別人的心機,學不來對討厭的人笑臉迎合,但芸櫻知道,這樣下去,除了吃虧,這對她不會有什麼好處。

為了媽媽,她必須做一些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