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半昏迷著,但那位女傭的話還是清晰地傳進了司徒冽的耳裡,「她不來……她不來……」,蒼白乾燥的雙唇蠕動,大腦似快爆炸般的劇痛,更痛的是那顆被芸櫻傷的破碎不堪的心。
「莫芸櫻……你沒有心……你沒心……」迷迷糊糊中,司徒冽發出似是控訴的痛苦聲。那個令他中了毒的小女人,就沒主動關心過他……
深夜裡,老陳穿梭在司徒家的前院與後院之間,順著那條鵝暖石鋪就的小道,老陳來到了後院差不多一里路外的菜園子,隱隱地,黑暗中,看到一團黑影蜷縮在角落裡。
「是芸櫻小姐嗎?」,老陳歲數也近五十了,老眼昏花,只覺得那團黑影像芸櫻,低沉著嗓音,開口問道。
幽暗中,芸櫻聽到了老陳那蒼老而有力的聲音,連忙地將懷裡的白色鴿子放在地上,擦了擦眼睛,站起身,迎上了錢,「老陳,是我。」。
「芸櫻小姐,少爺傷口發炎,發高燒了,很嚴重,半昏迷著,直叫著你的名字,你趕緊跟我走!」,老陳對著芸櫻,她的眼睛紅腫著,老陳微微竊喜,以為她是為司徒冽哭過。
焦急地說著,邊指著主宅的方向。
「不!老陳,我不是醫生,叫我過去又有什麼用,我不會去的,你還是叫人把他送醫院去吧!」,芸櫻身體連連後退了兩步,對老陳說道,嗓音有絲暗啞。
心,隱隱作痛著。明明很想去,卻不能去。
「芸櫻小姐!少爺是因為你才受傷的!你怎麼能這麼冷漠呢?!他現在需要你,你就不能去照顧照顧他嗎?!」,老陳因為芸櫻那事不關己的話而氣憤,聲音也高揚了起來,話音裡,帶著責備。
「老陳!您別勸了,我是不會去的!」,一顆心狠狠地自責著,是,他是因為她才受傷的,就光憑這一點,她都應該去照顧他。但,她不能!
她不會再同他糾纏下去,這樣,對葉子璇來說,更是個傷害,像早上所發生的,她不會再讓她發生第二次!
「你——!你這丫頭怎麼這麼沒良心,少爺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這樣對他?!而且少爺他對你——」
「陳叔,不好了!少爺開始上吐下瀉,家庭醫生叫趕緊送醫院去!」,就在老陳想將司徒冽對芸櫻所做的一切都說出來時,一位女傭急急忙忙地跑開,對老陳焦急地喊道。
女傭的話,讓芸櫻的心臟狠狠地絞痛著,「老陳,你快去吧!」,嘶啞著喉嚨,芸櫻對老陳說道。
「芸櫻小姐!你跟我一起去!」,老陳這次對芸櫻的語氣完全是吼的,然,芸櫻卻是不停地搖頭,身體連連後退,然後跑遠了!
老陳嘆息著搖了搖頭,邁開腳步,和那女傭焦急地朝著前院走去。
芸櫻跑到牆角,那隻鴿子也跟著她飛了過去,她在牆角蜷縮著,任由淚水奔流,微風吹過,臉上傳來一片薄涼。
「你有醫生,有子璇姐照顧,不會出事的,會好好的……」,蹲在牆角,芸櫻看著地面,哽咽著喉嚨說道,說話間,那心臟好像被人撕扯般地痛。
「我不過是個玩具而已,你不會需要我,你需要的是像子璇姐那樣溫柔善良的人……」,淚水啪啪地墜落,渾身因為哭泣而顫抖。
「即使知道你對我是有點重視的,又有什麼用……你會娶妻生子,我呢……不過是你喜歡的玩具……不能和你結婚,不能再生孩子……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