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葉子傲離開後,方靜瑜從床上坐起,聞著葉子傲殘留下的酒味和廉價的香水味,方靜瑜微皺著眉頭,隨即,起身,將床單和被褥都扯下,丟進了浴室的垃圾桶,又走到梳妝檯邊,為自己噴了些氣味清新劑整理好凌亂的髮絲和衣服,才又出了臥室,回到樓下。
下樓後,餐桌已撤下,兩家人坐在沙發上在吃餐後水果,方靜瑜依舊擎著得體的笑容,與一般的豪門媳婦一樣,很快就融入了眾人的閒聊裡。
閒聊間,葉為民問起了司徒冽和葉子璇的婚事,司徒冽只說,等年底美國公司那邊再穩定後,便結婚。母子倆在晚上九點,打算離開。
「司徒大哥,你後背的傷自己千萬要注意,不要再沾水了!」,送司徒冽和穆心慈上車前,葉子璇還是抑制不住心裡的擔心,對司徒冽關心道。
「瞧子璇多貼心!」,穆心慈衝著葉家夫婦誇讚道,子璇則臉紅地低下頭,司徒冽只笑笑,叫子璇放心,再次和葉家二老和方靜瑜打了招呼,上了車。
他的傷口一直在灼痛著,一整天,也一直在隱忍著。上車後,覺得雙頰有點發燙,疲憊地揉了揉太陽血,抬首,看向對面正飲茶的穆心慈。
「媽,您以後能別再為難莫芸櫻了麼?」鮮少與母親如此面對面,司徒冽疲憊地開口,一面是他尊敬的心疼的母親,一面是自己心愛的女人,私心裡,他當然希望這兩女人能夠和平相處。
這也是第一次,他正面與穆心慈提起莫芸櫻。
「冽兒!」提起芸櫻,穆心慈的反應顯然很激動,「司徒冽,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啊?!你忘了你爸是怎麼死的了?好,你不孝,你能忘掉,可是我不能忘!我也忘不了!我恨莫念語,我也恨莫芸櫻!知道她懷孕了,我那一段時間還能接受她,但,那個惡毒的小賤人竟然把我的孫子殺了!我現在更恨她!」,穆心慈的臉上偽裝著悲傷,卻也沒有掩藏那股子濃烈的恨意!
憤恨之於,卻也沒忘記撕扯司徒冽的舊傷疤,且讓自己又完美地偽裝了下,那演技,沒有去當演員也甚是可惜。12373778
提起那個孩子,司徒冽心口一疼,也更疲憊,「媽,爸爸的死,雖然怪莫念語,但,莫芸櫻是無辜的。那個孩子,就當與咱們沒緣,我也恨過她,但,恨她,只會讓我更痛苦,媽,我們都別再痛苦了……」,第一次,他敞開心扉,與對面的這個一直對他嚴厲的母親,如此疲憊地,無奈地,夾著一絲乞求地道。
這樣的司徒冽,令穆心慈也微微心疼,畢竟,他也是她的兒子!
但在心裡,卻也更恨莫念語母女!在恨與報復裡,她才沒有痛苦,有的是報復後的快樂。
「媽儘量,但是,冽兒,要是那小賤人主動找茬,那可怨不得我!」,穆心慈軟聲說道。
「其實她並不壞,我一手帶大的,怎會不瞭解……」,司徒冽嘴角輕輕一笑,一隻手撐著茶几邊緣,疲憊地說道,在發燒,頭很昏,也很沉。
他清楚地知道,芸櫻的良心並不壞,至於那個孩子,或許她是太恨自己,也是太難以接受,才會……
深夜,關著莫念語的那座宅子。
「念語,過來這邊,誠哥哥給你上藥!」,幽暗的燈光下,花世誠手裡拿著一管藥膏,對著蜷縮著牆角,一身狼狽的莫念語,難得的,輕聲地說道。
他的臉上還戴著一副墨鏡,聽說,他的左眼被司徒冽刺瞎後,特意去國外花了大價錢整了只假眼珠子安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