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不去胡思亂想,猜測他的心理,他不過是不想自己死掉罷了,僅此而已,不會有其他原因,不會的……
深呼吸幾口,她慌忙地開啟保溫飯盒,從裡面取出紅豆粥,和一些小菜。
取出勺子,慌亂地舀了一勺,胡亂地往嘴裡送,不是他煮的味道……
紅豆,紅棗乃補血佳品。
看著碗裡一粒粒漲開的紅豆,芸櫻忽而想起在司徒冽給她的孕婦手冊上看到過的一句話,眼淚掉落地更洶湧。
只是不想你死罷了,僅是如此!
再次在心裡不停地安慰自己,芸櫻大口大口地吞下紅豆粥。
安靜的病房裡,她吃飯的樣子,極為狼狽,彷彿將胃填滿,她才能不去胡思亂想。然而,芸櫻卻忘了,想事情是要用心去想的,不是胃。
許是白天都睡著的緣故,深夜的芸櫻,失眠了,孤寂地躺在黑漆漆的病房內,蜷縮著身體。沉浸在漫無邊際的孤獨裡。
腦海裡,滿是與司徒冽相處的畫面,從開始有記憶起。
少年的他,與青年時的他的樣子不斷地在腦海交替……不願想,卻還是想了。
原來,他一直存在於她的心裡,他對她的影響,早已深入骨髓裡。
當她意識到時,已是傷痕累累。
那份脆弱的愛,還未見到陽光,已夭折。
只是在乎而已,不是愛,不會是愛。
黑夜裡,她閉著眼睛,如此冥想。
暗夜裡,一道高大的身影來到了病床前,藉著銀色的月光,他靜靜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她,只那麼靜靜地看著。
腦海裡,盡是她年幼時的樣子。
如果,人生只如初見。
如果,沒有那分別的四年,是不是就不會有後來的這些痛苦?
但,沒有如果。
她是個無心的女人,是個惡毒的,對自己的孩子都能殘忍殺害的女人。
她不值得愛。不值。
芸櫻在聞到那熟悉的男性氣息時,就已知道他來了,閉著眼睛,她不敢睜開,大氣都不敢喘。
她不知道他來做什麼,他想做什麼。
她對他不再是曾經的厭惡與憎恨。
現在,他讓她感覺到痛苦,那種來自心靈深處的痛苦。她以為,她只會感受到身體的痛楚,她的心,不會受傷,但如今,一顆心也早已傷痕累累。
「我明天就要訂婚了。」,良久,良久,寂靜的只能聽到彼此呼吸聲的空間裡,傳來他的一句,平靜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