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還是不忍

這個問題,也很白痴。荒郊野外,即使那墓園裡有圍牆,但也不乏惡徒守在裡做些苟且之事。

或許因為心事被老陳說中,他還在乎她。所以,他竟也狠下心,叫老陳開車回家。

內心的矛盾讓司徒冽異常鄙視自己!從來他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但對她,他總是打破底線!

不知不覺中,芸櫻已經昏迷,但雙臂依舊緊緊地抱著那冰冷的墓碑……墓園外,一輛銀灰色的跑車隱藏在夜色裡,駕駛座上的男人趴在方向盤上休息。

還是忍不住又來了,不過在看到她安好地跪在墓前時,他又不動聲色地出來了。

半年多來,無數次想到過要放手,但終究無法做到。眼睜睜地看著原本美好嬌嫩的她,漸漸地枯萎,他在心疼的同時也有報復的快感。

或許就這麼將她禁錮在身邊,一輩子。

讓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娶妻,生子,幸福。

只是,她會在乎嗎?恐怕只是不屑吧。這也是他悲哀之一。

他也知道,他不會再幸福,因為他不會愛上葉子璇。

有的人,一旦愛上,就是一輩子,即使萬劫不復。

清晨的曙光透過擋風玻璃照射在他的身上,司徒冽睜開眼睛時,天已大亮,揉了揉挺直的鼻樑,這才發現他身處何處。

下車,進了墓園大門。

遠遠地,他就看到一個黑色的小小的,彷彿不存在的身影,伏在一方黑色的大理石墓碑上,他悄聲走近,嘴角揚著譏諷的笑。

這樣,她都能睡著呢。

「起來!」,在距離她幾丈遠的距離時,他倏地大步上前,伸手拉住了她的衣服,將她用力扯起。而芸櫻彷彿是一具死屍般,任由司徒冽拉起。

「這樣你都——」,暴怒的話,在看到她那慘白的小臉,以及滿臉鮮血,和那額頂還在流血的血窟窿時,司徒冽的話倏地頓住,表情也變得僵硬!

一顆心,劇烈地顫抖起來。

「莫芸櫻!」,嘶吼出聲,隨即將她打橫抱起,那輕如羽毛般的體重讓他的心,更加顫抖,絲絲地抽疼!

昏迷不醒的芸櫻靜靜地躺在他的懷裡,司徒冽抱著她瘋狂地奔跑,在墓園門口遇到了老陳。

原來老陳不放心,昨晚送回司徒冽後,又折了回來,潛伏在墓園附近,暗中保護著芸櫻,這一切,不是為了芸櫻,而是為了司徒冽。

「少爺,這怎麼了?這是——」

「老陳!開車!快開車!去醫院!」,已經是多少次了,司徒冽在老陳面前如此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