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還是不忍

天空的月亮被烏雲遮住,陰沉的天空看不見一絲光亮,悽蒼的烏鴉啼叫聲從不遠處傳來,清冷的風呼嘯著,似是鬼魂在啼哭……

「嗚……對不起!寶寶,對不起……」,雙臂緊緊抱住那冰冷的墓碑,像是抱住了那個可憐的孩子般,額頭抵上冰冷的墓碑,嚎啕大哭起來。

「我好後悔,好後悔……對不起……把我帶走吧……把我帶走……」,臉上的溫熱液體,已經分不清是淚水還是血水,鹹澀的液體被吞進肚子裡,血腥味也愈加濃烈。

無盡的後悔,無盡的痛苦,交織在一起,折磨著她的心臟。

她就這麼抱著冰冷的墓碑,不斷地哭泣,懺悔,任由痛苦折磨著她的心臟。

墓園外,一輛黑色的轎車裡,司徒冽坐在後座,不斷地吞雲吐霧,前排的駕駛位裡,坐著司機老陳,透過後視鏡,看著一身落寞的司徒冽,老陳在心裡微微嘆息著。

「少爺,夜裡墓園怨氣重,月黑風高的,你讓她一個人在那,會不會出什麼事情啊?」,最後,老陳還是控制不住地問出了口,他的問題,讓司徒冽的雙眉明顯地緊蹙起。

「老陳,你恨過一個人麼?恨一個人,怎麼還會在乎她的死活?開車吧!」,司徒冽深吸一口煙,隨即將菸蒂丟擲窗外,關上車窗,動作間,語氣平靜地說道。

老陳並未立即發動引擎,而是因為司徒冽的話,整個人微微僵硬,「少爺,您當真不在乎嗎?」,老陳嘆息道,「還是把她帶出來吧,這樣真會——」

「老陳!」,司徒冽的語氣開始不耐,語氣裡夾著不可忽視的威嚴,這也才意識到,剛剛竟和老陳說了些不該說的。從來,他就是將什麼都藏在心裡的人,從來,他都不願將心裡的脆弱揭開……可剛剛竟……

這令他惱怒。

老陳微微搖了搖頭,幽暗的光線下也看不清他的表情,發動引擎,隨即,黑色轎車遠離墓園而去。

司徒冽回到家時,迎面迎上穆心慈。

「冽兒,那小賤種呢?你該不會是把她放了吧?」,穆心慈的視線一直看向司徒冽的身後,沒見到芸櫻的身影,立即攔著司徒冽厲聲問道。

「媽,我不可能放了她,累了,您也早點休息!」,司徒冽面無表情地淡淡說道,繞過穆心慈,便上了樓。

「誒——」穆心慈想再說什麼,但看到樓梯上已經沒了司徒冽的身影,也只好作罷,今晚,她去了趟花宅,「看望」了花世誠。

瞎了左眼的花世誠倒也安分了不少,很少再在公共場合露面,因為那次企圖姦汙芸櫻,被司徒冽戳瞎了左眼後,那晚,司徒冽也將他的裸照傳給了媒體,爆料花世誠姦汙少女未遂,被人刺瞎眼睛的醜事。12356034

當然,那則新聞裡並沒有提到芸櫻,至於是誰刺瞎了花世誠也無從得知。總之,花世誠差點身敗名裂,花氏集團這半年多來若不是穆心慈在暗中解囊相助恐怕早已不復存在。

花逸塵自消失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任何人都沒有關於他的訊息,就如花世誠所說的一樣,他好像從人間蒸發了。

司徒冽仰躺在浴缸裡,任由溫熱的水流按摩著他的身體,視線緊鎖著從手心垂落下來的閃爍著鑽石光芒的櫻花型吊墜,看著吊墜中間,那張在熟悉不過的小臉。

她一個人在墓地,會不會害怕?

這個問題,似乎很白痴。她一向怕黑,他不是不知道。

會不會遇到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