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對自己怒目而視的男人,楊森抱臂站在一邊,「小朋友,我可以當你爸爸了——我殺的人可比你多多了——」
陸衍澤粗喘著看著他,撐著膝蓋彎著腰,劇烈的喘息。
「勸你還是回家去吧,你該看清楚,你就是沈之曜的眼中釘,他讓你來除掉我,根本就是想害你——」楊森笑著,眸子閃動著駭人的冷芒。「我不殺喪家犬,自己滾吧——」
陸衍澤看他輕蔑的走開,低低的咬牙,「你讓我跪下,你有本事受嗎?」
楊森回頭的功夫,陸衍澤猛地朝他撲過來,高大的身子也經不住那瘋了一般的力道,他被撲了個趔趄,兩個人一起朝著帶著高壓電的欄杆猛地撞過去——
楊森隨手掏出槍來,電光火石之間連開了兩槍,明明是打中了的,可是拉著自己的人就是死死的不撒手,他低咒著,一個肘擊重重的砸在了對方的背上——
光潔的地板上頓時噴了一層薄薄的血色,陸衍澤一點也不覺得疼,勒著他的腰,不要命的和他一起往欄杆上撞去——
楊森也感覺到了這個人不要命了,在兩個人撞到欄杆上的那一刻,他迅速的朝著控制電流的開關上開了一槍——
火星濺了濺,兩個人隨後重重的撞在了上面。
喉嚨裡的腥氣被擠壓出來,陸衍澤咳了咳,嘴角一陣溫熱。
一旁的楊森額頭上滿是鮮血,他捂著頭站起來,朝著倒在地上的陸衍澤重重的踢了一腳,咒罵著,「瘋子!你和這個賤女人一起去死吧!」
說完,他捂著額頭迅速的轉身往外跑去。
在地上大口的喘了幾下,陸衍澤拖著流血的腿,慢慢的站起來,從一旁找來鐵根,他撬著欄杆,看著躺在地上的女人,他輕輕嘆息,叫她,「伯母,我是你女兒的朋友,她快要生你的小外孫了,你知道她是個笨蛋,沒有媽媽她不會照顧小孩,你得去幫幫她……伯母醒醒!我來帶你走!」
一陣折騰,陸衍澤覺得手上都使不上力氣了,鐵欄杆發出咔的一聲響,他眼睛一瞪,才發現是自己手裡的鐵根折斷了——
身體失去支撐,他重重的撞到欄杆上,倒在地上的時候,他掙了掙——
該死,他的那群笨蛋手下也不知道做什麼去了,說好他進來十分鐘之後就殺過來的,現在都不知道去哪裡了……
趴在地上,他手裡握著鐵棍,滿臉的不甘心。
溫熱的手落在臉上,給他擦掉臉上的血,細細的聲音輕聲的叫他,「你認識我女兒?她要生小孩了?」
陸衍澤緩慢的眨了眨眼睛,嗯了一聲,「星空要我來接你,我會帶你見到她……」
他的後半段話被劇烈的撞擊聲淹沒,欄杆被強有力的破拆開,隨後強勁的力氣把他從地上架起來,有人在他耳邊斥責,「搞什麼!不要命了就可以這麼亂來嗎!」
要不是腿太痛了,陸衍澤真想給他一拳,什麼人,明明說了一口比他還爛的中文,還敢說來教訓他……
被拖離那個鬼地方之後,涼涼的風吹在臉上,舒服的讓陸衍澤想嘆氣。
被重重的丟在草地上,他悶哼了一聲。
有人拍拍他的臉,用生硬的中文跟他說話,「你這個笨蛋,計劃都被你打亂,算你命大,這次有人要我幫你——」
陸衍澤躺在地上,有溫柔的手給他擦臉。
他知道那是星空的媽媽,這感覺真好,就算是死了,他也覺得自己沒有白死,救出了她,星空以後就有媽媽疼了……
涼涼的雨絲落下來,那人將外套丟在他頭上,「等會有車子過來接你們,不想死就別出聲。」
陸衍澤沒有力氣看他一眼——
心裡嘀咕著,臭屁的傢伙,要不是現在打不過你,我一定狠狠的k死你叫你閉嘴……
聽著窗外啾啾的鳥鳴,躺在床上的年輕男人緩緩的舒展了眉頭。
熱毛巾在臉上擦拭,很舒服,他咕噥了一下。
「阿澤——」有人推他。
陸衍澤疲憊的睜開眼睛,視線由模糊到清楚,眼前是一張乾淨到不沾任何雜質的臉。
「你快醒醒,別睡了。」星空把手心落在他額頭上,吸吸鼻子,「你是笨蛋啊!說去拼命就拼命!你以為自己是貓又好條命可以拼啊!笨蛋!」
陸衍澤揉揉額頭,看著她不停呱啦的小嘴,笑笑,伸手握著她的手,「我還沒死,我看到你了——勺子妹,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嗎?米飯只愛勺子妹,勺子妹怎麼對他他都愛。」
星空把毛巾捂在他嘴上,一邊掉淚一邊罵,「你是瘋子!勺子你個頭!你知不知道你受了多重的傷!醫生說你以後可能都會是跛腳了!」
陸衍澤啊了一聲,翹起上半身看著自己包的跟粽子一樣的腳,一動果然是徹骨的痛,他吸了口冷氣,倒回枕頭上,搓著臉,「星空,我是怎麼回來的?救我的人是誰你看到了嗎?」
星空拍了他腿上的石膏一下,憤然,「你還敢說!你把我和伯母急死了!我們追了你一路都沒有攔住你,後來去了義大利,剛到那裡就接到電話說你出事了,伯母嚇得夠嗆,這時候就有輛車把你送了過來,我也不知道是誰救了你,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麼賠!你這瘋子!」
陸衍澤扯過來她,抹掉她的眼淚,「沒事兒,不用你賠,你看到媽媽了嗎?我給你把媽媽救回來了。」
星空眼淚掉個不停,「我媽媽她還沒醒,她一直昏睡,醫生說她受到太多創害了,不知道能不能好……陸衍澤,那個楊森怎麼那麼壞!他殺了我爸爸,害我媽媽變成這樣,還把你打傷,他真該死……」
陸衍澤無奈的笑笑,這個女人罵人的時候也這麼沒力度。
拍拍她,「別哭,跟你說,你的媽媽沒有問題,我記得我們在地下室的時候,她有跟我說話,條理清晰,沒有瘋,她一定可以好過來。」
星空擦擦鼻子,看著他傷成這樣還在安慰自己,她抿抿唇,心頭刺痛,低頭看著他,「你別對我這麼好,我沒什麼可以報答……」
「不需要你的報答——」陸衍澤倒回枕頭上,枕著手臂,「沒死是我積了德,算我命大——」
星空重重的在他肚皮上打了一拳,見他哀叫著捂著肚子,她心裡嘆息,他在竭力裝出沒事的樣子,可是醫生說過,他的膝蓋關節處中了槍,那裡最疼,而且也非常危險,他的子彈雖然取出來,可是日後如果想正常的走路,恐怕需要很長時間去調理了……
星空不忍心再看他,他這麼年輕,如果他們不曾碰面,是不是他現在會過得好很多?
看著星空扭頭掉淚,陸衍澤坐起來,拉著她的袖子,「怎了啦?又哭?你是水龍頭嗎?我都沒事了——你扶我去看看伯母吧,我們陪她說說話她就好了。」
坐在榻邊上,陸衍澤恍惚覺得自己家變成了醫院。
看著星空小心翼翼的給躺在那裡的女人擦臉,他覺得心疼。
麥醫生從旁看著這對分別了那麼久的母女,嘆口氣,「小姐,你的母親叫童錦,我是她的家庭醫生,我的真名叫江之濱。我剛才給太太檢查了一下,她的身體沒有明顯的外傷,可是她這麼多年都被禁錮,心裡一定很脆弱。」
星空抿了下嘴唇,看著和自己眉目間十分相似的母親,這種感覺讓她驚奇又害怕,她握著童錦的手,看著一邊的陸衍澤,「這是我媽媽……阿澤,這是我媽媽……」
陸衍澤拍拍她的頭,「傻丫頭。」
星空吸吸鼻子,四處看了看,人很多,可是她卻找不到最想分享的那個人——
沈之曜,你是以為我跑掉了,所以再也不願意來找我嗎?
推薦好看的文:《霸道總裁,不許和我搶媽咪!
【咳咳,明天二叔來大家想看舉槍,就撒票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