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你是因為我跑掉,所以再也不願找我?

星空和滿子趕出門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星空看著她急的跟手下人發脾氣,站在一旁看著路的盡頭。

「星空——」

滿子拉著她的手,「跟我去找阿澤,拜託你幫我把兒子找回來……我要是沒有他我還活什麼了,這個死小子從來不聽我的話……你說我生他有什麼用啊!」

肯星空看著她眼底的淚光,這是母親對兒子的關愛,她完全理解——

就如同吳知玉對沈之曜一樣,他們都有對自己全情愛護的母親。

星空喉嚨有些苦澀,握著滿子的手,看著她,「好,我們去找他。」

豪華客廳裡的水晶吊燈耀眼,石柱雕刻著繁複的花紋,白色的短燭成排的擺列在銅質的樹形燭臺上,彩色的玻璃將夜色隔絕,這裡是義大利西西里島。

放下手中的高腳杯,眼眸深邃的男人慢慢的抬起頭,抽掉領口的餐巾,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角,抬頭看著對面年輕的東方面孔,淡淡的動了動深綠色的眸子,「你突然來見我,不會是來陪我吃晚餐的吧?」

陸衍澤嚼著半熟的牛肉,眼底藏著絲絲冷意,一笑,「當然不是,我跟你談生意來了——你不是想要天眼的最後陣列嗎?我知道在哪裡,我想跟你作交換。」

楊森眸光一動,撐著下巴看著他,「這麼好的東西,你怎麼捨得跟我換呢?自己留著豈不是更好?」

陸衍澤挑挑眉,臉上帶著淡然的笑意,「在我心裡總有比那些重要的——單獨談談吧,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

楊森掃了眼森嚴的戒備,笑笑,「好啊,去我的地下室談可以吧?」

陸衍澤放下刀叉,起身隨他一起往臺階走去,這地方簡直和吸血鬼的古堡一樣的陰森,他掃了一眼那些蠟燭,有種想將這些都毀滅掉的衝動——

順著旋轉臺階下樓,陸衍澤淡淡的看了眼手錶,抬眼看著前方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男人,笑笑,「campbell先生,你單獨和我在這裡,不怕出事情嗎?」

楊森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笑笑,「出了事,我想該怕的是不是我吧——小澤先生,我聽說你父親住院了,你還真是有手段,迅速的就取代他了。」

陸衍澤看著前方的燭火,眯起眸子,「彼此彼此,我聽說campbell先生也是手刃了自己的親哥哥才到了今天的位置,比起你,我算是輕的了——」

「那倒是,我們這個圈子,不殺人,就要被殺——」

楊森笑笑,推開地下室的入口,看著他,「進來吧,我還是第一次帶外人進來——你可以看到很多好東西。」

陸衍澤看著他那副變態的笑容,可想而知裡面有什麼——

可是看著裡面那些手手腳腳的時候,他還是有種想吐的衝動——

「這是我哥哥的鼻子——」

楊森指著一個玻璃瓶子,笑笑,「我爸爸從小就跟我說,我哥哥遺傳了他的英俊,尤其鼻子,他從小就不喜歡我,所以我長大後,把我哥哥那英俊的鼻子割下來,永久的儲存,讓他的英俊讓更多人看到。」

陸衍澤看著那個瓶子,掃了眼對面那沾沾自喜的男人,直起身子,用中文罵了句,「媽的,你是個變態。」

楊森朗聲笑了笑,用中文回他,「小澤先生,如果騙我,我可能會把你也送進玻璃瓶裡,你知道嗎,你的眼睛很漂亮——喜歡我把你的眼珠摘下來嗎?」

陸衍澤冷嗤了一聲,被他看著,他覺得自己脊背上竄上陣陣冷氣。

「有本事就摘,我不吝嗇把好東西給大家分享——」

陸衍澤淡淡的挑開唇角,往下走,用指頭彈了下玻璃瓶,「campbell先生,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也許你會被裝在這裡面?」

楊森哈哈的笑了起來,倒了杯香檳,慢慢的喝著,「這個想法真好——有個人說過,要拿我的命,他說這話的時候,我竟然感到害怕了。」

陸衍澤眯起眸子,「你也會害怕?」

「是個人就會——」楊森直起身子看著他,「說吧,要我用什麼來換?」

陸衍澤看著他。

「我猜猜好了——」他忽然笑起來。

「你是為了你小女朋友的事情,對嗎?」他輕笑,舉了舉杯,「小澤少爺,你覺得我會查不到你的過去嗎?你在哪裡念過書,和誰接觸過,不難查。你認得沈之曜吧,他就是那個說要拿我的命的人,我還挺忌諱看到他的,我真的覺得,有一天我會被他殺了——」

陸衍澤眯起眸子看著他的奸笑,「你既然知道我和他有交集,為什麼還和我合作?」

「因為想找樂子——」楊森笑笑,朝他舉杯,「我看看你們能耍什麼花樣,可是我還挺失望的,他也沒拿我怎麼樣,你也沒拿我怎麼樣,現在還要來求我,我還以為再見面,你們會拿槍指著我叫我跪下懺悔呢!」

陸衍澤握了握拳頭,怒視著他,「跟你說話會讓人崩潰!」

回手掃落了一個瓶子,他怒道,「放了星空的媽媽,不然今天我跟你玩命了!」

楊森笑笑,瞥著他,「我懷疑你被沈之曜給利用了——你還太嫩,他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你怎麼不想想,我會看不透你的小伎倆?他會猜不到我會知道你們有瓜葛?你是傻瓜,他是故意要借我的手來滅掉你的,看,今天你就來找死來了,為的還是他的女人。」

陸衍澤從懷裡掏出槍,指著他,「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星空媽媽在哪裡!」

「你想看她?」

楊森笑笑,走到一邊去,按了某處的按鈕,一面牆壁緩緩地抬起,露出一排粗黑的鐵欄杆。

再往裡,是一間臥室。

陸衍澤看著呆滯的坐在牆角的女人,常年的不見光讓她變得畏畏縮縮,看到牆壁升起,她迅速的朝牆角縮去。

陸衍澤看著她蓬亂的頭髮,幾乎看不清她的臉,可是這樣看著,他都為她的遭遇感到心痛。

「欄杆上有高壓電,要不要試試打死我,然後你闖進去救你心上人的媽媽?」

楊森哈哈笑著,朝欄杆上丟了一張紙團,瞬間,紙團就被引燃,轉眼成了灰燼。

「媽的……」陸衍澤轉頭看著他,「你真該被切成一萬塊餵狗!狗都嫌你噁心!」

聽不太懂,楊森反正知道他說的不是好話。

他笑笑,「看著她在這裡受苦,我就能得到平衡——陣列我不擔心,因為早早晚晚你們會拿來求我放了這裡面的這個女人。而現在,放下你的槍,給我跪下,說你是一條沒用的狗,我也許可以放你進去看看這女人瘋沒瘋。」

「我覺得對著你的腦子開一槍更好——」陸衍澤握緊了槍。

「是嗎……」楊森笑笑,「開吧,這之前讓你看個場景,那裡的地上是可以通電的——」

說著,隨著他手指一動,欄杆裡的女人驀地發出一聲淒厲的叫喊——

陸衍澤心頭一突,轉頭看去,就見裡面的女人整個人伏在地板上,露出的皮膚呈現出毫無生氣的青灰色,四肢痛苦的蜷縮著,像只煮熟的蝦子。

「媽的你夠了沒有!」陸衍澤怒吼著揮出一拳。

楊森動作伶俐的躲開,呵呵一笑,「打死了我,誰也不知道進門的密碼了——你該求我的,我這個人心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