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抬頭看著他，「如果我和她一起掉進水裡，你先救誰——你肯定先救她。」

沈之曜無奈的笑笑，「先救她，然後和你一起沉入海底——」

星空哼了哼，「真老土的回答。」

沈之曜捧著她的臉，認真的看著她，「小星，你真的該更圓滑一些——你明知道我媽一直對沈家人有嚴重的偏見，你也知道我只有這麼一個母親，別讓我難做，以後有脾氣衝我發，打我罵我我絕沒怨言，可是她是長輩，別和她起衝突，你該寬容的想，沒有她，這世上哪有一個男人這麼疼你愛你？」

星空翻翻眼睛，「沒有就沒有，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到處都是——」

沈之曜捏著她下巴，眯起眼，「嗯？再說一次？」

星空伸出兩手重重的捏他的臉，往兩邊扯，憤憤，「你罵我，剛才罵我罵的不是很來勁嗎？沒長進，無理取鬧？是吧沈之曜，你就是看不起我，我在你眼裡是不是還是什麼都不懂的那個小女孩？」

沈之曜任由她發洩，眼神寵溺的看著她，「再過一百年，你在我眼裡也還是小女孩——過來，讓我抱抱，我剛才也急了，說話有些重了。」

星空推他，「想得美，罵完了人哄一鬨就會沒事了嗎？我才不，我很氣。」

沈之曜拽著她手臂把她拉過來，抱著她，低頭親了親她的嘴唇，聲音低沉，「我來跟你好好解釋——小星，我知道我媽她有在你旁邊說難聽的話刺激你，她這樣做一方面是看到我們好，她會有失落感，因為這世上我的存在就是她的精神寄託，你懂嗎？她比你可憐，因為她只有我，你還年輕，你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未來，而她只有我，你可以試著理解她，不理解也沒關係，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她太過計較吧，哪個兒媳不會受到婆婆的氣呢？你要嫁給一個這麼好的男人，總得要有一點點的付出是吧？」

星空呸他，「真是厚臉皮，這種話你也好意思說。」

沈之曜抵著她額頭，眼睛笑得眯起來，「不厚臉皮，你這棵嫩草還輪得到我來吃嗎？丫頭，還有，我媽她沒有你想的那麼壞，你試著冷靜些，我給你看樣東西。」

星空看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接過來，她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

是沈信陽，他寫著，自己越來越感覺到生命的流逝，所有藏書是他畢生心血，如果跟著他一起不見天日是糟蹋，所以叫吳知玉把這些書分類捐獻。其中，也包括那幾本極具珍藏價值的線裝書，送去給博物館典藏。

星空看著沈之曜。

大手按在她腦後，沈之曜眼神深深，「這事的確是你爺爺的意思，你走之後他身體惡化的厲害，他自己也有感覺，在清醒些的時候交代了很多後事，遺產財產，都進行了分配，遺囑現在在律師手裡——他的確是想開了許多，你也要試著去接受這個現實，快八十歲的老人，的確是行將就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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