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聽到這些話,心裡面又是一陣難過,看著他,「我接受不了……我一想到好好的人會突然不見,我就受不了……誰一說爺爺會離開,我就會很生氣,你也一樣。」
沈之曜蹙眉,「那麼我也要和你一樣抱著他一直哭嗎?四年前他剛變成這樣的時候,你看不到我和我媽是什麼樣子,不要以為現在我們冷漠,等你過了四年,你試試看自己會不會有心無力?」
星空靠著座椅,苦澀一笑,「有心無力……」
沈之曜把醫院診斷給她,「自己看看醫生是怎麼說的——那時候他腦出血,我媽在醫院裡不眠不休的照顧了他半個多月,最後弄得疲勞過度昏過去才離開醫院回家休息。你看到她那個人有些刻薄,但是她對你爺爺還是不錯的,給他洗腳的中藥是她找了好多人才問出的偏方。」
坷星空捏著那張幾乎是要放棄的診斷書,看著沈之曜,「那爺爺就這樣了嗎,他怎麼辦,他這麼痛苦……」
沈之曜把她摟過來,「現在能做的就是照顧他,其實真的沒有更多的辦法,陪伴他是唯一可以做的。」
星空眼眶有些熱,沈之曜用衣袖給她擦擦眼睛,「別這樣,我知道你不好受,這家裡沒人會好受,可是隻要是人就都逃不過一個生老病死——」
邱吻了下星空的額頭,沈之曜看著她,「你爺爺需要你帶給他生的快樂,而不是消極的悲傷,明早我們去給爺爺買他愛喝的瘦肉粥回來好不好?」
星空坐在位置上,悶悶的看著前方。
沈之曜捏了捏她的手,「我媽那邊,我會找她談一次,我們畢竟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她再怎麼反對也還會顧及我的面子,一個家想要平衡和諧,彼此都要懂得忍讓,我希望我最在乎的人都能快樂,小星,以後多寬容些,知道嗎?」
星空看著他,「你很羅嗦。」
沈之曜拍拍她的頭,「還生不生氣了?」
星空憤憤,「當然!你說我的話我可是一直記得!我記仇,我小氣,我會時不時就想起來你在你媽媽面前批評我!」
沈之曜笑笑,湊過去看著她,伸出手掌,「給你打——在外面我總要有男人的尊嚴嘛,連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了,豈不是很丟面子?沒人的時候就歸你管,打吧,隨便打。」
星空重重的拍下去,自己的手都麻了,皺著臉看著他,「你的手怎麼這麼硬!」
沈之曜笑笑,抓過她的手親了下,然後看著自己的手,用另隻手重重的打下去,「弄疼了我小星的手,該打——以後你生氣,換我自己打自己,乖,不生氣了,嗯?」